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夫人，我來接您。"
是老周。
老周是林家的老管家，在林建國發(fā)跡之前就跟著他了。但和林家其他人不同，老周對我一直很恭敬。那種恭敬不是對女主人的客氣，而是一種更深的、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老周，你不用叫我夫人了。"我摸索著上了車，"明天我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老周沒有接話，只是發(fā)動了車子。
車?yán)锍聊撕芫?，他才開口。
"您要去哪里？"
"隨便找個地方住吧。"
"我在城南有套小房子，空著的，您先住著。"
我想拒絕，但我確實無處可去。
"謝謝。"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了一個老小區(qū)里。老周扶著我下車，帶我上樓，給我介紹房間的布局。
"廚房在左手邊，衛(wèi)生間直走到頭，臥室在右邊第二個門。冰箱里有菜，灶臺我標(biāo)了位置。"
他說得很細(xì)，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樣。
我心里微微一動，但沒有多問。
老周把我安頓好，臨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
"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那塊玉佩，林先生昨天下午就送去珠寶店了。蘇小姐要鑲成蝴蝶形狀的吊墜，說是下周林先生公司開盤典禮上要戴。"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鎮(zhèn)宅玉佩，被拿去磨成蝴蝶吊墜。
三年心血溫養(yǎng)的靈玉，一旦被切割打磨，靈力會在七天之內(nèi)徹底消散。
也就是說，七天之后，林建國身上所有的**庇護(hù)，將會像退潮一樣，一層一層剝落干凈。
而那些被我**了五年的煞氣，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全部涌回來。
"我知道了。"我說。
老周似乎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您早點休息。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門關(guān)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陌生的沙發(fā)上，黑暗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林建國，你自己把陣眼毀了。
那就別怪我不管了。
這五年，我欠你的，還清了。
從今天起，你的死活，與我無關(guān)。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摸索著打開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喲，沈聽瀾，你可真會挑地方。"
是蘇曼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