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會來找我。"
"到那時候，我已經病入膏肓了。"
青禾沉默了一會兒："小姐，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沒有回答。
我在等一個人。
一個兩世都沒等到的人。
但這一世，我提前三個月就送出了信。
如果那個人收到了信，如果那個人還記得我爹的恩情。
那么一切都會不一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在外面低聲稟報："夫人，宮里來人了。"
我猛地坐起身。
來了。
宮里來的是一個小太監(jiān)，傳的是皇后的口諭。
說皇后娘娘聽聞沈將軍遺孤抱恙，特賜御醫(yī)前來診治。
御醫(yī)是個白胡子老頭，把了脈，開了方子，臨走前單獨跟我說了一句話。
"沈姑娘，娘娘說，令尊的舊部都還在。"
就這一句。
我攥著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
還在。
我爹當年的舊部，還在。
前兩世，我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前兩世，我從未想過要繞開陸錚，直接聯(lián)系宮里。
我以為皇后跟我們沈家沒有交情。
直到第二世臨死前，劊子手落刀的那一瞬，我看見城樓上有一個女人在哭。
穿著明**的衣裳。
是皇后。
那時候我才想起來。
我爹年輕時救過一個人。
那個人后來嫁給了還是皇子的當今圣上。
成了皇后。
我爹從未提過這件事。
他說，恩情不是用來邀功的。
可他不邀功，不代表別人忘了。
這一世，我賭的就是這個。
我賭皇后還記得我爹的救命之恩。
賭對了。
青禾端著藥進來，看見我眼眶發(fā)紅，嚇了一跳："小姐怎么了？"
我搖頭，接過藥一飲而盡。
苦得舌根發(fā)麻。
但心里是熱的。
"青禾，去把我的甲胄找出來。"
"擦干凈，上油，放好。"
青禾瞪大眼睛："小姐，你不是在養(yǎng)病嗎？"
"病快好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映在我臉上。
"不過還不是現(xiàn)在。"
"等周彥在北疆鬧出亂子，等陸錚焦頭爛額，等所有人都覺得沈家完了。"
"那時候，才是我出手的時候。"
半個月后，北疆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周彥到了邊關，拿出虎符，沈家軍沒有一個人動。
三萬鐵騎像釘子一樣釘在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