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的聲音。
“張赫然！開門！”
“你裝什么死！”
她明顯氣瘋了。
我站著沒動。
外面又開始砸門。
鄰居估計都被驚動了。
我皺了皺眉，還是過去把門打開。
門剛拉開一道縫，周歆怡就直接沖了進來。
她頭發(fā)亂了，眼睛紅得厲害。
身上那件白色大衣還沾著外面的雪水。
“你什么意思？”
她抬手就朝我胸口砸了一下。
“你故意讓我丟人是不是？”
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她還在發(fā)火。
“你知道我后來怎么出來的嗎？”
“超市經理一直盯著我！”
“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
她越說越激動。
甚至開始翻我家茶幾上的東西。
像是在找我是不是故意藏起來。
以前她鬧脾氣，我都會先哄。
給她倒水。
認錯。
再買點東西安撫。
可今天，我只覺得累。
特別累。
我彎腰把茶幾上的賬單拿起來，放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br>周歆怡還在喘氣。
她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頁，是轉賬記錄。
第二頁，是她信用卡還款截圖。
后面還有她弟弟學費、旅游酒店、奢侈品消費。
時間清清楚楚。
金額也清清楚楚。
她臉上的怒氣慢慢僵住。
“你查這些干什么？”
她聲音明顯弱了點。
我靠在沙發(fā)邊，看著她。
“你不是說我摳嗎？”
“那這些呢？”
周歆怡抿了抿嘴，眼神開始躲。
她翻了兩頁后，突然把賬單往桌上一拍。
“情侶之間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我忽然覺得可笑。
“那你發(fā)那些話的時候，怎么不提這些？”
她一下噎住。
客廳安靜了幾秒。
周歆怡忽然紅了眼圈。
她伸手抓我胳膊，語氣軟了不少。
“赫然，我就是氣不過……”
“你當時把我扔那兒，我多難堪你知道嗎？”
她聲音發(fā)顫。
換以前，我大概已經心軟了。
可這次，我腦子特別清醒。
因為我忽然發(fā)現。
她從頭到尾，都沒覺得自己花錢有問題。
她只是在意自己丟了面子。
我慢慢把胳膊抽出來。
“周歆怡。”
“咱們分了吧?！?br>空氣像一下凍住了。
她眼睛猛地睜大。
“你說什么？”
我看著她，沒有停頓。
“以后別來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