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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梨香,年年不忘
那天之后,我除了專心養(yǎng)病,就是擬定離婚協(xié)議和轉(zhuǎn)移財產(chǎn)與合作。
一切安排妥當(dāng),我回去收拾行李。
屋子里凌亂不堪,全是他們兩個人留下來的痕跡。
我視而不見,只是安靜的收拾。
沒有留戀,也沒有不舍。
打包到一半時,周隱川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清清懷孕不方便,你搬出去,讓她住進(jìn)來。”
我隨手將墻上的婚紗照扔到一邊,淡聲道:
“好?!?br>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畢竟曾經(jīng)的十年里,每一次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時,我都會歇斯底里的反對拒絕。
周隱川的聲音里染上幾分詫異:
“這是我們的婚房,你忘了嗎?”
我收拾的動作頓了一下,心里更是徹骨的寒意。
原來他還記得這個家對我的意義。
卻還是要用這種方式狠狠踐踏、挑釁我的底線。
我平復(fù)了心情,輕聲開口:
“沒什么,你們隨意就可以?!?br>
我的順從徹底激怒了他。
“好,很好,既然你什么都無所謂,那把你總經(jīng)理的位置給清清坐吧!”
我沒再多說,而是直接掛了電話寄走了快遞,因為距離郵輪旅行只剩五個小時。
剛要出門,幾個工人就魚貫而入,給家里砸了個稀爛。
我攔住他們,皺眉開口:
“誰允許你們私闖民宅的?”
那個工人頭也不抬,回復(fù)道:
“周先生吩咐,把這屋子都砸了,重新裝成祝小姐喜歡的樣子?!?br>
話音剛落,祝清清就從我門口出現(xiàn),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林知蘊,你再怎么蹦跶,周隱川最后不還是選擇了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r>
我看著她那副沾沾自喜的嘴臉,只覺得可笑。
懶得跟她爭執(zhí),抬腳就往電梯走去。
可誰知,迎面撞上了周隱川。
“你去哪?”
“出差?!?br>
他聽見我的話,攔住我的動作松了下來,自顧自開口:
“別以為你用出差當(dāng)借口就能不來,我告訴你,這個升職會,你必須來!”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側(cè)身走進(jìn)電梯。
畢竟,他怎么會知道,下午我就要郵輪旅行。
而旅行結(jié)束后,我就直接飛到閨蜜所在的**。
然后再也不會回來。
周隱川看著我的身影,語氣帶著威脅和賭氣:
“林知蘊,你最好別后悔,以后你哭著求我讓你回來,我都不會同意!”
電梯門合上,一路下行。
我也徹底將這個承載我青春與傷痛的地方拋擲腦后。
而周隱川還以為我在鬧脾氣,也跟我賭氣起來。
直到祝清清的升職會議,公司所有高層全部到場。
祝清清扶著肚子,柔柔弱弱對周隱川開口:
“隱川哥,會不會是因為我,姐姐才不愿意來的?都怪我,要是我沒有接受升職就好了……”
周隱川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沉聲道:
“她這次鬧得實在太過分,耍脾氣耍到公司會議上來了。等她回來,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
他語氣篤定,仿佛我下一秒就會推門而入,哭著承認(rèn)錯誤。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前臺拿著一個同城快遞走進(jìn)來:
“周總,您的快遞,說是特意送給您的禮物,必須本人簽收。”
周隱川眼睛微亮,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篤定這一定是我服軟的示好。
這一次,他果然又贏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打開。”
助理依言拆開,然而下一秒,她卻臉色微微一變。
里面沒有鮮花,沒有道歉信,只有兩份文件。
一份簽好名的離婚協(xié)議,和一份股份轉(zhuǎn)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