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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不渡江,離人不歸岸
謝辭安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我,雙手顫抖。
“你到底還是不是小雪的媽媽,用這種話來搪塞我?!?br>
他冷冷地說,“小雪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出事,你別想……”
“怎么會出事?”
我打斷他,“謝辭安,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是你停了我所有的卡,我是如何哭著求你的?”
我的聲音哽住了。
我不敢回憶的痛苦和委屈,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被強制流產(chǎn)后沒幾天,謝辭安便要我去抽血給林若。
“我剛做完流產(chǎn)手術(shù)……”
我面色慘白,帶著些祈求的神色望向謝辭安,
“我的身體不能再抽血了……”
“死不了?!?br>
謝辭安說出這輕飄飄的三個字。
于是我被護士架著,抽了600cc的血。
抽完血后,我整個虛脫到站都站不穩(wěn),謝辭安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拿著血袋匆匆走了。
林若需要他。
可我呢?我又是什么呢?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那天晚上,我趁他不在,回家想帶著小雪離開這個不值得留戀的地方。
可等我回到家才發(fā)現(xiàn),小雪發(fā)著高燒,小臉燒得通紅。
家里的保姆和月嫂,都被叫去伺候林若了。
她們居然把我只有三歲的女兒一個人留在家里。
我咬著牙,抱著小雪往醫(yī)院趕去。
可在我掏出手機,想打車去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被停了。
那是謝辭安的副卡。
我換了張卡,我的工資卡,儲蓄卡,信用卡,所有卡,都被凍結(jié)了。
我瘋了一樣地打他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道第幾遍的時候,謝辭安終于接了電話。
“謝辭安,小雪發(fā)燒了,燒得很厲害,你先把卡解凍,我?guī)Ш⒆尤メt(yī)院!”
“江黎,你上次跟我鬧離婚,我找了你半個月?!?br>
謝辭安聲音冰冷:
“那半個月里,正好若若需要輸血,可你不在,她那個時候多虛弱你知道嗎?你這次又要跟我鬧離婚,我可不能讓你有錢再亂跑?!?br>
“還有,別用孩子當借口騙我。”
謝辭安掛了電話,我抱著小雪,站在街頭,冰冷的雨水落在我臉上,我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疼還是冷。
我抱著小雪一路狂奔,找到最近的一家私立醫(yī)院。
急診醫(yī)生看了一眼小雪的情況,臉色驟變:“怎么燒成這樣才送來?趕緊辦住院!”
住院押金,兩萬。
我渾身上下,只有一百三十七塊錢。
我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能打的電話都打了。
酗酒的爸指望不上,嫁給謝辭安后我做了全職**,連親近的朋友都沒有。
至于謝辭安的爸媽,他們看不上我,當年連我們的婚禮都沒出席。
而這時,一個男人來到我身邊,對我揮了揮手:“著急救孩子?要不我借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