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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別過不相逢
回到家已是深夜。
夢里又是十年前那場漫天的大雪。
狹小的出租屋內(nèi),我和周隱川擠在一起相依為命。
沒有父母,沒有**,全靠兩雙手一點點打拼。
那時我總因為自己比周隱川大五歲而惶惶度日。
可他卻在某天回家后神神秘秘扒開衣襟,胸口泛著血,卻刻著林知蘊三個字。
他眼睛亮的嚇人,將我抱在懷里安慰:
“這樣就不怕了吧,我周隱川這輩子要是不愛你,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br>
那些泥地里打滾,互相取暖的日子在夢里一遍遍翻涌。
再睜眼,又回到十年后支離破碎的現(xiàn)實。
周隱川坐在床前,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不回來就自己躲在被子里哭?林知蘊,你服個軟能怎樣?”
我背過身,一句話也不想說。
他深吸一口氣,坐回身后的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開口:
“林知蘊,你連孩子都生不了,按理說,我對你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br>
“而且我現(xiàn)在回來是想跟你說,清清懷孕了,你不要針對她?!?br>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可卻一刀扎進我最痛的地方。
我猛地起身將臺燈朝他砸去,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周隱川,當年要不是我在暴雪里走了整整兩個小時為你搞定那個業(yè)務,我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里叫我媽媽了!”
“周隱川,說這話,你還是人嗎?”
或許是我臉上的脆弱太過明顯。
他看著我泛紅的眼眶,終于軟了神色。
“我這輩子不可能只守著你沒有價值的女人吧,你知道的,再專一的男人也會疲倦。”
抹掉眼角未干的眼淚,我笑得譏諷:
“怎么?還要我感恩戴德謝謝你?”
他的眼底終于染上一層怒意。
“你沒完了是嗎?當初孩子沒了說到底還是你不注意,你活該!”
“清清比你小那么多都比你溫柔體貼,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簡直不可理喻!”
他摔門離開,而我?guī)缀跻灰箾]睡。
第二天,我剛來到公司,祝清清就找上門來。
她端著一杯咖啡,笑得惡毒又張揚:
“知蘊姐,昨天的直播你看了嗎?他們都說我和隱川哥很配呢~”
“而且隱川哥昨晚說讓我好好給孩子胎教呢~想來他也厭煩姐姐這種女人了吧~”
我頭也不抬,直接嗆了回去:
“教什么?跟你一樣當**嗎?”
祝清清臉色一變,剛準備嗆回來,就聽見身后周隱川的腳步聲。
她往前一倒,滾燙的咖啡潑到我的身上。
我的手臂頃刻間紅腫一片。
她抓著我,指尖死死嵌進我的肉里:
“林總,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就算你不喜歡我,看在我肚子里隱川哥孩子的份上也放過我吧?!?br>
周隱川一腳踹開我辦公室的門,對我斥責道:
“林知蘊,你別欺人太甚!你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
“我告訴你,要是清清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抱起祝清清當著所有人都面轉身離開。
門口來來往往許多看熱鬧的人,手臂還在不停地發(fā)痛.
一股悲涼涌上心頭,我還沒等說話就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隨即我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剛要掙扎著爬起來,前來給我換藥的小護士就按住我。
她對我說:
“懷孕了就不要太過操勞,別工作起來不要命。”
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醫(yī)生。
與此同時,病房外響起周隱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