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只錦盒，心口一沉。
怎么回事?
我明明已經(jīng)砸了御前果盤。
趙承珩為何還要送東西給我?
2.
回府路上，馬車里一片安靜。
母親將那只錦盒捧在膝上，眼中喜色幾乎藏不住。
阿笙，太子殿下親自賞你東西，這是好事。」
阿姐坐在對面，臉色有些蒼白，卻仍溫柔笑道：
「是啊，妹妹今日雖失了手，可太子殿下寬和，不僅不怪，還特意安撫你?！?br>我沒有接話。
母親看我一眼，皺眉：
[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在家中投壺從未失手，偏在皇后娘娘面前鬧出這樣的笑話，幸好太子殿下仁厚，不然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br>我垂眸道：
「女兒知錯?！?br>母親似乎還想訓我。
阿姐輕輕拉住她的袖子。
[母親別怪妹妹，她年紀小，宮宴上緊張也是有的。」
這話聽起來是替我求情。
可配上她方才那句「在家中從未失手」，便顯得我越發(fā)像故意失態(tài)。
母親果然又皺眉：
「緊張也要分場合。你父親是鎮(zhèn)北將軍，你身為沈家女，怎可這樣上不得臺面?」
我心里毫無波瀾。
上一世，我上得了臺面。
連中三箭，替沈家掙足了臉面。
然后呢?
我成了東宮側妃。
替太子擋刀、平亂、穩(wěn)朝臣，最后把自己**在貴妃榻上。
這一世，我寧愿上不得臺面。
回府后，父親果然很快知道了宮宴的事。
他把我叫到書房。
父親沈崇山一身常服，眉眼仍帶武將威嚴。
上一世，我最敬他。
他救我騎馬，教我射箭，也教我沈家兒女不可軟弱。
可是后來圣旨讓我做側妃，他也只是沉默。
我知道他有他的難處。
君命不可違。
沈家兵權在握，太子既選了阿姐為正妃，再讓我入東宮做側妃，已是皇室對沈家的極大恩典。
他不能抗旨。
可我心中仍怨過。
怨他為何從小教我爭，卻在我被壓成側妃時，告訴我忍。父親看著我，沉聲問：
「今日投壺，是失手，還是故意?」
我跪下。
「是故意。」
父親眸色一沉。
「為何?」
我抬頭看他。
「女兒不想入東宮?！?br>書房里靜了一瞬。
父親沒有立刻發(fā)怒。
這與我預想中不同。
他看著我，許久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