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我弟都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像沒聽見一樣。有一次我特意看了他一眼，他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去了。
阿辰問我：“你弟什么態(tài)度？”
我說：“沒態(tài)度?！?br>“沒態(tài)度就是態(tài)度?！?br>阿辰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看事情很準(zhǔn)。
他是農(nóng)村出來的，家里也有兄弟，這種戲碼他見過。他說，這種家庭矛盾，到最后往往不是錢的事，是一口氣的事。
“你咽得下這口氣嗎？”他問我。
我想了想，沒回答。
3、
說實話，論收入，我是家里最高的。
我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主管，月薪兩萬出頭，加上年終獎，一年到手三十多萬。
阿辰比我高一些，四十多萬。我們倆加起來，一年小八十萬。
六百萬，聽起來很多，但我們倆攢個七八年也能攢到。
我氣的不是這個錢，我氣的是那句話“潑出去的水”。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們姐妹三個，從小養(yǎng)到大，供我們讀書，幫我們找工作，到頭來就是潑出去的水。
那弟弟呢？弟弟是什么？
弟弟是留在缸里的水嗎？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在家族群里發(fā)了條消息：“爸媽，你們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大姐二姐過年過節(jié)給你們買的東西，是不是也是潑出去的水？
你們生病住院的時候，是誰在醫(yī)院陪床的？是大姐和二姐吧？那時候水怎么沒潑出去？”
消息發(fā)出去，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媽回了一條語音，我點開，里面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說這種話戳我的心……”
我關(guān)掉語音，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阿辰在旁邊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他想說，算了，別爭了。
但我咽不下這口氣。
不是為我自己，是為我兩個姐姐。
4、
真正讓我炸的，不是那些電話，不是那些話，而是我親耳聽見的。
那天是個周末，我臨時回了趟老家，沒提前說。
因為我弟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要買新手機(jī)，差兩千塊，讓我借他。
我說你不是有手機(jī)嗎？他說想換一個最新款了。我沒答應(yīng)，他就說那我回趟家，當(dāng)面跟你說。
正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