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牢。
爸爸是獄卒，媽媽是囚犯，而我——我是牢房的鑰匙。
4 **章 鐵盒里的真相
我在爸爸的床底下找到一個鐵盒。
盒子是紅色的，印著"什錦餅干"的字樣，邊角生銹了。
打開的時候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像指甲劃過黑板。
里面是一疊照片，按時間順序碼著。
第一張照片：媽媽年輕的時候，站在工廠門口，穿一條碎花裙子，笑著。
照片背面寫著"1988年春，認(rèn)識小娟"。
第二張：爸爸媽媽并排坐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媽**笑容僵了，爸爸的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沒有碰她。背面寫著"1989年訂婚"。
第三張：媽媽穿著婚紗，頭紗遮了半張臉。爸爸站在她旁邊，看著鏡頭，嘴角上揚，但眼睛里沒有光。背面寫著"1990年結(jié)婚"。
**張：媽媽抱著一個嬰兒——那是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她身后沒有爸爸，只有一個空椅子。背面沒有字。
第五張往后，爸爸越來越胖，媽**笑容越來越少。到了2000年，照片里已經(jīng)沒有媽媽了，只有爸爸一個人，站在各種場合：公司年會、客戶宴請、溫泉村旅游。
最后一張照片，是2005年的。爸爸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女人穿一件紅色大衣，肚子隆起。照片背面寫著"周潔，溫泉村"。
我把照片一張張擺在床上，按時間線拼成一條走廊。走廊的起點是媽媽笑著的臉，終點是爸爸和周潔站在一起的紅大衣。
十六年的婚姻，五張照片里媽媽還有笑容，后面三十張只剩爸爸一個人。
他不是在"出差"，他是在"生活"——在不屬于這個家的生活里。
我把照片收起來，打開鐵盒第二層。
里面是一本筆記本，封皮磨破了，是媽**字跡。
"1995年3月2日。他又沒回家。我去公司找他，看見他和那個女的說笑。我問他，他說客戶。我沒再問。"
"1996年7月15日。他第一次動手。我摔了杯子，說他身上有香水味。他扇了我一巴掌，說你這種女人，我娶你是你的福氣。我沒哭，回了臥室。"
"1997年1月3日。我開始撒面粉了。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