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
對外說辭統(tǒng)一口徑：嫁妝夾層里藏的。
逃荒路上嘛，把值錢東西縫衣服里太正常了。
沈厲沒有追問。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傍晚回來，帶著一到兩只獵物。
兔子、野雞、偶爾是一頭小鹿。
這個男人在山里簡直如魚得水。
趙氏的病在喝了我"配"的藥湯后，明顯好轉(zhuǎn)。
第三天已經(jīng)能坐起來了，第五天甚至能幫忙做些輕省活計。
我給她熬的是超市里買的止咳糖漿兌溫水，加了蜂蜜，說是"山里采的草藥"。
老**感動得不行，逢人就——
等等，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哪有"人"？
還真有。
逃荒的流民陸續(xù)路過我們所在的山谷。
大部分是拖家?guī)Э?、面黃肌瘦的可憐人。
他們看到我們這邊有煙火氣，有熏肉的香味，眼睛都直了。
但沒人敢靠近。
因為沈厲。
這男人往棚子門口一站，手里拎著那把柴刀，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過路人，渾身散發(fā)著"敢上前試試"的氣場。
流民們小跑著離開。
我："……"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嚇人？"
他面無表情看我："嚇人？"
"你站那兒跟**爺收過路費(fèi)似的。"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
把刀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就這？就這？？
行吧。
溝通障礙。

第七天，事情發(fā)生了變化。
那天傍晚，沈厲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他把獵物放下后，破天荒**動開口："山下來了一批人，有百余之眾，方向是北面官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北面官道……
原書里寫過，顧家大部隊走的就是北面官道。
"什么人？看清了嗎？"
"前頭舉著旗，姓顧。"
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顧家。
就是那個把我們踢出隊伍、一粒糧食沒給、讓我們自生自滅的顧家。
那個嫌棄趙氏走不動路"浪費(fèi)糧食"的顧家。
那個把原主當(dāng)三袋糧食賣掉的顧家。
趙氏在棚子里聽到了，手里的針線落在地上，臉色煞白。
"顧家……他們怎么到這兒來了？"她的聲音在顫，"不是說往北走能到安城嗎？怎么會折回來？"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娘，別怕。不管他們來不來，都跟咱沒關(guān)系了。"
趙氏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