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窗外的雪下得正大。
宋清禾的手機震了三下。
她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屏幕，聲音壓得很低：“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我就躺在她旁邊，睜著眼。
她掛了電話，下床，拉開衣柜，動作很利索。
“去哪？”
她頓了一下。
“傅子衡喝多了，沒人接他?！?br>凌晨三點，大雪天，去接一個男人。
我坐起身：“讓他打代駕?！?br>“他醉得不省人事，是酒吧服務員拿他手**給我的?！?br>“那為什么打給你，不打給他家人？”
她皺眉看我：“陸景深，他從小沒父母，我是他最親近的朋友，這你又不是不知道?！?br>我知道。
我還知道，這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上個月四次。
“外面零下十五度?！?br>“所以我才要快點去，他在外面等著呢。”
她套上最厚的那件羽絨服，拿起車鑰匙。
“宋清禾?！?br>她回頭。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等了兩秒：“我去去就回?！?br>門關了。
我聽著她下樓的腳步聲，聽著**門開啟的聲音，聽著發(fā)動機在雪夜里發(fā)動。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先生?！?br>“周叔，律師那邊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明早送到書房?！?br>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
“……是，先生?！?br>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燈在風雪里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結(jié)婚三年，她從來不覺得我配得上她。
學歷不如她，家世不如她，工作也不如她那些朋友體面。
可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關了燈，閉上眼。
從今往后，也不需要她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坐在書房，面前攤著兩份離婚協(xié)議書。
周叔站在一旁：“先生，協(xié)議按您的意思擬的——房產(chǎn)、車輛、存款，您一分不要，凈身出戶?！?br>我簽了字。
“她的所有門禁權限、**權限、家庭賬戶授權，全部關閉。”
“已經(jīng)執(zhí)行?！?br>我把簽好的協(xié)議合上。
“另外，她公司那邊——”
“先不動?！?br>周叔點頭。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然后是兩個人的說話聲。
宋清禾回來了。
不是一個人。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窗邊，往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