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我沒回。
考場在市一中，離家四十分鐘車程。爸開車送我到校門口，臨下車時說了一句：
"別搞砸了。"
我背著書包下車，沒回頭。
進了考場，坐在座位上，監(jiān)考老師開始發(fā)卷子。
我看著答題卡上"姓名"那一欄，拿起筆。
筆尖落下。
蘇念。
我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從拿到卷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場**只屬于我自己。
兩天的**，我答得行云流水。
每一道題都是我十八年來無數(shù)個深夜刷題的積累。那些蘇瑤在客廳看電視的晚上，我在小房間里做的每一套卷子，背的每一個公式，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場。
走出考場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站在校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奶奶打來的。
我按了拒接。
又響，是蘇瑤的。
我關了機。
考完試第三天，蘇瑤開始慌了。
她給我發(fā)了十幾條消息，從"妹妹考得怎么樣"到"你怎么不回我電話"，語氣越來越急。
我一條都沒回。
我搬出了家，住在城南那套已經過戶到我名下的老房子里。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干凈安靜。
這是我十八年來第一次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
第五天，爸找上門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你搬出來住是什么意思？考完了也不回家？"
"斷絕關系的公證書你簽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我沒有家可回。"
他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以為一張紙就能斷絕血緣關系？我是**！"
"法律上不是了。"
我平靜地說完，把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拍門聲，持續(xù)了五分鐘，然后漸漸停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聽著樓道里遠去的腳步聲，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手機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成績六月二十五號出，屆時會有媒體聯(lián)系你。準備好。"
發(fā)信人沒有署名。
我看了三秒，把手機放下了。
成績出來前一天，蘇瑤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她站在樓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披肩，看起來柔弱又無辜。
旁邊還跟著趙芳和奶奶。
三個人站在單元門口，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從窗戶看到她們，沒有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