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盛的是沈明珠親手供給河神的**。
碎瓷濺起時，水珠落在我腕上。
封印猛地一燙。
我疼得跪倒在地，額頭上的鎮(zhèn)河符被汗水浸濕，符紙邊緣慢慢泛出血色。
沈明珠瞳孔縮緊。
她下意識退了半步。
我看見了。
她認(rèn)得這血色。
三年前替嫁那夜，她跪在我面前，看著神廟石門吞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血色。
崔玄反應(yīng)極快，擋在她身前。
“河神顯怒了！”
他高聲喊道：“災(zāi)星不除，青州永無寧日！”
百姓重新騷動起來。
“獻河！”
“把她推下去！”
“災(zāi)星該死！”
父親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已經(jīng)拔出了腰間祭刀。
那刀不是**的刀。
青州每年祭河，都用它割開牲畜喉管，把血放入河中，以求水神息怒。
如今刀尖對準(zhǔn)了我。
沈明珠哭著喊了一聲：“爹，不要！”
她撲過去攔，袖口卻擦過我腕間封印。
那一瞬，裂痛從手腕直沖肩頭。
我死死咬住牙，猛地抬起頭，一口血吐在她雪白裙擺上。
沈明珠僵住。
臺下百姓也靜了一瞬。
我借著這點靜，抬腳踢翻旁邊香爐。
滾燙的香灰撲向按住我的侍從。
侍從慘叫松手。
我從地上撞起來，肩膀狠狠頂開沈明珠。
她沒料到我會動手，踉蹌著撲到父親懷里。
父親扶住她，震怒看我。
“沈阿蘿！”
我站在祭臺邊，手腕上的繩子還沒解開，額頭符紙半垂不垂，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風(fēng)把我的頭發(fā)吹得亂七八糟。
我卻笑得比剛才更穩(wěn)。
“姐姐裝夠了嗎？”
沈明珠的手指猛地攥緊父親衣袖。
我看著她，一步一步往祭臺邊緣退。
身后就是翻滾的臨水河。
“你怕什么？”
我問她。
“怕河神來接錯人，還是怕我活到明天？”
沈明珠眼底終于浮出一絲慌。
很快。
快到父親根本沒有看清。
可我看清了。
這就夠了。
下一刻，崔玄手中桃木杖朝我膝彎掃來。
我早有防備，側(cè)身避開半步。
木杖砸在石臺上，震得他手腕一顫。
我趁勢撞向香案，將案上那只盛著鎮(zhèn)河朱砂的小銅盞掀翻。
朱砂灑在地面，碰到我滴落的血，忽然發(fā)出一陣細(xì)微的滋響。
血色紋路順著祭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