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在百日誓師大會上對我做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安安，**他是為你好。他說你最近狀態(tài)不好，想用一種方式幫你振作起來。"

"什么方式？"

又是沉默。

"媽。"

"他說要你當眾念一份檢討，然后把頭發(fā)剃了。他說這叫破釜沉舟，讓你放下包袱輕裝上陣。"

我蹲在路燈下面，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瘦，像一根快要折斷的樹枝。

"媽，你能不能跟他說，別這樣。"

"安安，**的脾氣你知道的，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你就配合一下，剃了還能再長嘛。他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百日誓師表現(xiàn)好了，他心情好了，說不定就不管你了。"

我把電話掛了。

蹲在那里，看著巷子盡頭的黑暗，想了很久。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蹲著的。然后我回了宿舍，哭了一夜，第二天乖乖上了臺。

這一世不一樣。

我站起來，走到巷子口的那家打印店。

老板正在收攤，看見我穿著校服，問我打印什么。

"叔叔，你這里有沒有那種很小的攝像頭？就是那種**的，能連手機直播的那種。"

老板看了我一眼。

"你要那個干嘛？"

"拍作業(yè)。"我說。

老板從柜臺底下翻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紐扣式的，能連無線網(wǎng)，手機上裝個軟件就能看。一百二。"

我把這個月僅剩的生活費全掏了出來。

一百三十塊錢，皺巴巴的，鋪在柜臺上。

老板找了我十塊。

我把那顆紐扣大小的攝像頭攥在手心里，走回學(xué)校的路上，第一次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松動了一點。

2

百日誓師大會前一天晚上，我在宿舍的被窩里用林梔的****了一個直播賬號。

名字叫"一個高三學(xué)生的最后一天"。

我提前發(fā)了一條預(yù)告，只寫了一句話：明天上午九點，一所省重點中學(xué)的百日誓師大會，一個校長父親將當眾剃光親生女兒的頭發(fā)。

發(fā)完我就把手機還給了林梔。

"安安，你到底要干嘛？"林梔坐在我床邊，聲音發(fā)抖。

"沒什么。"

"你別嚇我。你是不是想不開？"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