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以為自己嫁了個窩囊廢。他整天窩在那個破工作室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離婚那天，我把十萬塊錢的卡甩在地上，覺得這是我最后的仁慈。直到他在滿座賓客面前，拿出那張全城只有五張的黑金會員卡，我才知道，那個被我踩在腳底三年的男人，是我這輩子最高攀不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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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離婚協(xié)議簽字畫押

秦若棠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的時候，咖啡杯里的拿鐵還冒著熱氣。

"沈辭，簽了吧。"

她的語氣和點菜差不多。

"設計公司倒了，欠了一堆錢，我不想被你拖累。"

我拿起筆，沒急著落。

不是舍不得。

我就是想看看，她那套說辭到底能圓到什么程度。

"房子寫的我名字，婚前買的。車掛在我公司賬上，要拿去抵債。"

她翻到最后一頁，指甲點了點簽名欄。

"共同存款沒有，你也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每個月工資打進去，月底就剩個零頭。錢花哪兒了，她從來不跟我說。

"你到底簽不簽？"

她終于不耐煩了。

我抬頭看她。

今天的秦若棠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裙，耳朵上的卡地亞耳釘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手腕上那塊積家的翻轉(zhuǎn)腕表，是去年她"出差"帶回來的。

破產(chǎn)？欠債？

說出去連小區(qū)門口賣煎餅的大姐都不信。

我沒吭聲，低頭在簽名欄寫了兩個字。

沈辭。

筆畫規(guī)規(guī)矩矩，不快不慢。

秦若棠愣了一下。

她應該準備了不少臺詞。等著我質(zhì)問，等著我鬧，等著我跪下來求她別走。

沒等到。

她眼里閃過一絲意外，很快被更濃的輕蔑蓋過去。

"還算痛快。"

她把協(xié)議收進包里，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別讓我等。"

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門關上了。

我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

胸口某個地方松開了。

悶了三年，今天總算能喘口氣。

手機亮了。

秦若棠的消息。

"沈辭，別怨我。你就知道守著那個破工作室，畫你那些沒人要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