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婚姻拖累。咱們離婚吧，你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想花多少錢就花多少錢，我把存款都給你。"

"你別被我綁著了。"

我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備孕兩年。

我辭了工作，推掉了所有的合作邀約，每天量體溫、測排卵、跑醫(yī)院、**、吃藥。

胖了又瘦，瘦了又胖。

內(nèi)分泌紊亂導(dǎo)致臉上爆痘，我連護膚品都不敢用，怕影響備孕。

就為了給他周明遠生一個孩子。

現(xiàn)在他告訴我，我要死了。

"我再想想。"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周明遠抬起頭，眼眶通紅，用力點了點頭。"不著急，你慢慢想。我陪著你。"

那天晚上他格外溫柔，給我煮了粥，陪我看了一部電影，還破天荒地洗了碗。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周明遠出門上班。

我起來倒水的時候，看見沙發(fā)縫隙里卡著一部手機。

黑色的，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

我拿起來，屏幕亮了。沒設(shè)密碼。

微信界面停留在一個群聊上，群名叫"兄弟發(fā)財群"。

最上面是一條語音消息，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三分。我點開，周明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兄弟們，搞定了！我就說只要一張假報告，這黃臉婆絕對會為了不連累我主動滾蛋。"

第二條語音緊跟著。

"今晚就帶月月回婚房慶祝，這波空手套白狼簡直完美。等她簽了離婚協(xié)議，房子車子公司股份一樣都不用分給她。"

群里炸開了鍋。

"遠哥**，這招絕了。"

"嫂子也太好騙了吧，一張紙就搞定？"

"月月那邊怎么說？"

周明遠回了一條文字消息："月月說等這邊手續(xù)辦完，下個月就領(lǐng)證。她爸答應(yīng)給我注資兩千萬，公司的窟窿就全補上了。"

我攥著那部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鏡子就在對面墻上，里面的女人面色蠟黃，黑眼圈濃重，嘴唇干裂起皮，小腹因為反復(fù)打促排針微微隆起。

我盯著鏡子里那張臉，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

我沒有擦，而是把那幾條語音，一條一條，轉(zhuǎn)發(fā)到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