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芳把安安往宋清韻手里一塞："清韻，抱著。孩子就是這樣，哭兩聲就好了。"
她轉(zhuǎn)頭看了沈晚意一眼，語氣不輕不重："晚意，你自己也要有個分寸。以后安安的事，以清韻為主。你摻和多了，孩子反而適應不了。"
沈晚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別的女人懷里掙扎大哭，嘴唇抿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安安的哭聲持續(xù)了整頓晚飯。宋清韻抱著他，臉上的笑逐漸掛不住了，胳膊也在發(fā)酸。
安安哭到最后嗓子啞了，小臉通紅，眼睛一直望著沈晚意的方向。
沒有人問沈晚意想不想抱抱自己的孩子。
飯吃到一半，沈晚意放下筷子去了洗手間。在走廊拐角，她差點撞上端茶水的周媽。
兩個人對了一下視線。
周媽低著頭，把托盤上多出來的一杯溫水遞給她。沒有說話，手指卻在杯子上按了兩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
沈晚意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謝謝。"
周媽攥了攥手里的抹布，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端著托盤快步走開了。
那天晚上回到傅家的別墅，沈晚意站在兒子房間門口。
門從外面插了鎖。
她擰了兩下門把手，紋絲不動。
里面?zhèn)鱽戆舶簿鶆虻暮粑?。他哭累了，已?jīng)睡著了。
沈晚意站在門外聽了很久。然后她回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沈晚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被從主臥搬到了走廊盡頭的客房。
衣柜里的裙子被隨意堆在床上，首飾盒翻了個底朝天，有兩件外套掉在地上被踩了鞋印。
趙華芳站在走廊中間，背著手，用一種檢閱的目光看著保姆把最后一箱東西搬進客房。
"清韻住主臥那邊，離安安的房間近，方便照顧。你搬到這頭來，也清凈。"
沈晚意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拍了拍灰。
"安安今天幾點起的？吃早飯了嗎？"
趙華芳的戒指在腰帶扣上敲了一下："安安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清韻安排了專門的營養(yǎng)師。"
沈晚意放下外套，走向安安的房間。
保姆站在門口，堵住了路。
"沈**，宋小姐說小少爺上午要午休，不方便打擾。"
沈晚意看了她一眼："他三歲，不午睡。他上午的習慣是在地墊上搭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