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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死胎后，我給遠***度假的顧丞風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第二個被掛斷。
第三個通了，卻是嬌滴滴的女聲：“嫂嫂好，阿丞哥忙著給我抹防曬霜呢，你有事嗎？”
旁邊男人不耐煩地搶答：“她能有什么事？肯定又想作妖讓我們回去。”
心臟掀起絲絲縷縷的痛。
我握緊拳頭，堅持問：“所以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顧丞風冷哼：“蔓蔓被你害得患上抑郁癥，需要多散散心，我陪她再玩幾個地方，至少一個月吧?！?br>“你有點良心的話，就別鬧?！?br>如他所愿，這次我沒有鬧。
只是說：“好，我等你回來?！?br>回來離婚。
1
剛想掛斷電話，那頭忽然響起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許蔓問：“嫂嫂，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關系，我們這就回去，只要你能開心，我不重要的?！?br>又是這副柔弱可欺的模樣，仿佛忍下天大的委屈。
我見過太多次，覺得沒勁透了。
可有人次次心疼她，護著她。
顧丞風奪過手機，騎士一般為她出頭：
“林雨落！你有沒有人性，非要**蔓蔓你才高興嗎？”
許蔓一邊哭得更厲害，一邊阻攔：“你別這么說嫂嫂，她還懷著孕?！?br>顧丞風看她這么貼心，怒火更盛：“有這樣品行敗壞的母親，生出來也是社會的**，還不如不要！”
我狠狠怔住。
心口仿佛被扎出血洞，疼得蜷縮起身子。
而顧丞風看不到我的慘狀，呵斥道：“你要是還想給孩子積德，就給蔓蔓道歉！”
可是：“孩子沒了?！?br>一瞬間，四周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電話那頭的人也沒了聲音。
我忍不住想，顧丞風會后悔嗎？
后悔偏袒別的女人。
會自責嗎？
自責自己沒有陪在我身邊。
可都沒有。
只有一聲冰冷的嗤笑：“為了讓我回去，你竟然敢咒自己的孩子，真是不配為人母?！?br>“既然如此，等生下來，就讓蔓蔓做媽媽照顧他好了?！?br>說完掛斷電話。
我麻木地望著一處。
身體像烈日下暴曬的泉，正在干涸枯竭。
不知過去多久，身下傳來劇痛。
低頭一看，白色的床單上又出現(xiàn)紅色。
我用盡全身力氣按響呼叫鈴。
又一次被推進搶救室。
2
在馬爾代夫海邊的顧丞風感到煩躁。
他不懂林雨落為什么總是無端嫉妒許蔓。
明明解釋過無數(shù)次，他只把人當妹妹，可她就是不信。
還到處宣揚許蔓知三當三，敗壞小姑**名聲。
害得人家抑郁尋死。
他現(xiàn)在做這些都是在替她彌補過錯。
她不知感恩就罷了，還詛咒未出世的孩子。
簡直不可理喻！
許蔓看顧丞風在出神，挺起胸貼上去：“阿丞哥，像你這樣有責任感的好男人不多了，嫂嫂真是不會珍惜。”
顧丞風得到認同，摟住女孩的細腰。
生意場上的男人哪個身邊不是鶯鶯燕燕？
他就是太慣著林雨落，才讓她得寸進尺。
這段時間就該晾著她不管。
想通后，一把抱起許蔓放在滑板上：“有哥哥在，你就放開玩，想玩多久玩多久。”
許蔓乖乖點頭，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閃過得逞的光。
再睜眼，主治醫(yī)生陳醫(yī)生站在病床前。
一臉擔憂：“這次情緒波動過大，導致傷口開裂大出血，差點就……”
她哽了一下，沒敢往下說。
但我明白。
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兩趟了。
即便活下來，也傷及根本，不知道要修養(yǎng)多少日月才能恢復如初。
陳醫(yī)生寬慰我：“顧丞風那小子只是暫時被小狐貍精迷了魂，才做出這么多傷你心的事，他以后肯定會后悔，哭著來求你原……”
我輕聲打斷她：“我們沒有以后了。”
陳醫(yī)生愣了兩秒，似嘆似惋：“你們以前明明那么相愛，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直到她離開，我也沒回答。
3
在醫(yī)院養(yǎng)病的時日，我總會夢到過去。
十八歲，我違抗父母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婚事，牽起跪在地上的窮小子顧丞風，義無反顧地離家出走。
頭兩年，過得比苦瓜還苦。
住漏水的地下室，睡垃圾桶里撿的木板床，吃過期的泡面。
感冒發(fā)燒買不起藥，就硬熬。
二十三歲，公司拿下八位數(shù)大單，顧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