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翻了翻。
里面吹得天花亂墜的功效，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
“好。”
我答應了。
趙瑞很滿意，又拍了拍我的肩。
“這就對了，年輕人要懂得變通。好好干，年底給你封個大紅包?！?br>晚上八點，直播間燈光亮起。
我坐在鏡頭前，臉上被化妝師撲了厚厚一層粉。
很不舒服。
運營在倒數(shù)。
“五，四，三，二，一！”
直播開始。
在線人數(shù)瞬間從零跳到五千。
我知道，那是趙瑞花錢買的機器人。
他此刻就站在鏡頭拍不到的死角，手里舉著一塊巨大的提詞板。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照著稿子念！”
耳返里傳來他壓低聲音的催促。
“快，介紹一號鏈接，就是那款面霜！”
我拿起桌上那瓶包裝精美的網(wǎng)紅面霜。
瓶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廉價的光澤。
我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微笑。
“家人們，晚上好?！?br>“今天給大家推薦一款產(chǎn)品，我們的一號鏈接，奇跡面霜?！?br>趙瑞在下面滿意地點頭。
他舉起另一塊提詞板：“熱情！**！鼓動他們下單！”
我擰開瓶蓋。
一股工業(yè)香精的味道沖出來。
“在介紹它的功效之前，我想先帶大家看看它的成分表?！?br>我把瓶身轉(zhuǎn)過來，將密密麻麻的成分表對準高清攝像頭。
“大家看，排在第一位的是水，第二位的是**?！?br>“懂得都懂，這代表了什么?！?br>“代表了這款產(chǎn)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分，就是水和**。”
“這兩樣東西的成本，加起來不超過五塊錢?！?br>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
接著，開始有真實的觀眾涌入，發(fā)出問號。
“？？？”
“主播在說什么？”
“這是什么新的帶貨方式？”
耳返里傳來趙瑞驚疑不定的聲音。
“陳曦！你搞什么鬼？照著稿子念！”
我沒有理他，繼續(xù)對著鏡頭說。
“五塊錢成本的東西，我們直播間賣299?！?br>“為什么敢賣這么貴？”
“因為它主打一個概念，叫‘奇跡煥膚’?！?br>“稿子上說，它能讓你一夜之間，皮膚好到發(fā)光。”
“說實話，能達到這個效果的東西，一般不叫護膚品，叫硫酸。”
趙瑞的咆哮聲從耳返里炸開，電流聲刺得我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