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新生江浩遲到二十分鐘，趴在桌上睡覺。
我只提醒一句：“想聽課就坐好。”
他踹開椅子沖出教室，拎起消防器材砸向門框：“你算什么東西，敢折我的面子？”
全班八十多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為了學(xué)生安全，我退了一步：“老師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樣？”
他一拳砸上講臺，喘著氣吼：“我最討厭的就是事后道歉！”
下一秒，他沖我喊：“殺！殺！殺！”
事后，教務(wù)主任和家長把一萬塊錢推到我面前，暗示我把這件事壓成“溝通誤會”。
我沒有接錢。
我只把一張警方受案回執(zhí)拍在了桌上。
后來，江浩跪在退學(xué)聽證會上，哭著求我：“周老師，對不起?！?br>1
那支黑色水筆滾到江浩鞋邊時，筆帽還在晃。
第一排女生的手伸出去一半，停在桌沿下方。
江浩垂眼看她。
“撿啊?！?br>女生的指尖縮了回去。
***的擴(kuò)音器還開著。
他的喘氣聲被放大，壓過投影儀的風(fēng)聲，也壓過后排書包拉鏈被拉開的細(xì)碎響動。
我關(guān)掉擴(kuò)音器。
江浩抬眼盯住我。
“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
十分鐘前，他從后門進(jìn)教室。
公共課階梯教室坐了八十多人，后排全滿，只剩第一排兩個空位。
**提醒他：“前面有座。”
江浩站在后門口，把**往后一推。
“我坐那兒？”
我停下課件。
“先坐下，別影響上課?！?br>他沒動。
“老師，我又不是故意遲到?！?br>“課后再說?！?br>他看了一眼前排，又掃過那些回頭看他的同學(xué)，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
“你讓我坐第一排，不就是讓我丟臉嗎？”
我退了一步。
“第二排靠走道還有一個空位，你坐那里。”
他扯了下嘴角，拖著椅子坐下。
椅腿刮過地面，那聲響拖得很長。
我繼續(xù)講課。
不到三分鐘，他趴下了。
臉埋進(jìn)胳膊里，外套墊著，睡得明明白白。
旁邊女生把書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我停了半秒。
“江浩?！?br>他沒抬頭。
“想聽課就坐好?！?br>聲音不重。
可他猛地坐起來，椅背撞上后排桌沿。
“你什么意思？”
我說：“課堂上不要趴著睡覺?！?br>“我睡覺影響你了嗎？”
“影響旁邊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