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計劃被打亂后的煩躁，一閃而過，很快又被那副溫柔面具蓋住。

"好，你想想。"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是明天下午五點就截止提交了，你別想太久。"

他轉身走向林小雅，很自然地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那個動作太熟練了。

不是第一次做，也不是偶爾為之。是肌肉記憶，是習慣，是每天都在重復的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

林小雅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往陸川那邊靠。陸川的手虛虛搭在她后腰，沒有碰到，但那個距離，比他和我走路時還要近。

回到宿舍，我反鎖了門。

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林小雅的床鋪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擺著一排藥瓶。

我拿出那部舊手機。

這是我高中時用的，一直扔在抽屜里沒扔。三天前突然自己開了機，收到了第一條短信。

當時我以為是**，沒理。

第二天又來了一條：程知夏，你明天穿的那件白襯衫左邊第二顆扣子會掉。

第二天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扣子真的掉了。

從那以后，我開始認真對待這些短信。

我在空白短信里打字：你到底是誰？

回復很快：我是十年后的你。別問為什么，解釋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明天簽了那張放棄**，陸川和林小雅會拿著你的名額雙雙保研到同一所學校。而你，考研那天會被人反鎖在自習室里，錯過**。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然后呢？我打字的速度很快，拇指幾乎是砸在屏幕上的。

然后你抑郁了。休學。再也沒回過學校。他們研究生畢業(yè)那天發(fā)了朋友圈，**是你當年幫林小雅寫的那篇論文拿了優(yōu)秀****獎。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給導師方教授發(fā)了一條消息："方老師，明天下午的材料提交，我會準時到。"

方教授秒回："好的。知夏，你的材料我都看過了，沒有問題。好好休息。"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那些短信的事。

也沒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