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念晚姐，陪我吃點東西再走吧？"
蘇念晚看著她脖子側面的紅痕，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可還是點了頭。
早餐桌上，顧清漫一打開話**就收不住。
"我跟他其實是大學同學，大一就在一起了。后來我身體出了點問題，要去國外做治療，一走就是好幾年。他說那幾年一直沒放棄找我，一直在等。"
蘇念晚端杯子的手頓住了。大學同學。大一就在一起。
林皓追她的時候說過，自己從來沒正經談過戀愛。
"那你們中間斷過聯(lián)系？"她聽到自己問。
顧清漫點頭。"斷了三年多。就是我出國治病那段時間。后來是他先找到我的，說他在國內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要來接我回去。"
處理得差不多了。
蘇念晚捏杯子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三年多前，正好是林皓跟她求婚的時間。他當時說，念晚，跟了我這么久委屈你了，以后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原來他嘴里的"處理差不多了"，是把她安頓好。安頓好了當長期保姆，自己轉身去找真正想要的人。
"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什么情況嗎？"蘇念晚聲音發(fā)啞。
顧清漫放下筷子，語氣猶豫了一下。
"他跟我坦白過。說以前最難的時候，有個女人纏上了他，礙于人情沒推開。但那人就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跟他沒什么感情基礎。他說等手續(xù)一辦完，就徹底了斷。"
纏上了他。沒什么感情基礎。普通的家庭婦女。
七年。
她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青春和身體全部填進了這段婚姻里。
在他嘴里，這些叫"纏上來的"。
顧清漫沒看到她的變化，自顧自往下說。
"其實我也不在意這些，誰沒個過去呢。但他說那個女人性格有點黏人，怕她到時候不肯走、鬧出什么事。"
她說到這里湊近蘇念晚，聲音壓低了。
"念晚姐，你也住在臨海對吧？我想拜托你件事。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那個女人什么情況？我就怕她不肯放手，到時候糾纏我們。"
蘇念晚耳朵里又開始嗡嗡響。
那個被他形容為黏人的、要被處理掉的、可能會來糾纏的女人。
就是她自己。
她張開嘴想說點什么?？赡苁欠瘩g，可能是質問，可能只是想把這幾年的委屈全甩在桌面上。
但看著顧清漫那張沒什么心機的臉，那些話全卡在嗓子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我?guī)湍懔粢狻?蘇念晚聽到自己干巴巴地回了這么一句。
顧清漫高興地握住了她的手。"念晚姐你真好。"
蘇念晚看著那只握著自己的手，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冷透了。
回到房間后，她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個陌生號碼，連續(xù)響了三遍。她沒有接。
她拿起手機翻到和林皓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昨晚七點他發(fā)的，今晚開會，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再往上翻。上上周他出差三天，說去談項目。
顧清漫剛才說，上上周他飛過來陪她做了一次復查。
再往上翻。三個月前公司一筆三十萬的支出，說是設備采購。
顧清漫提到過，她***最后一次治療，費用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一條一條對上去，就像一把刀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地劃。過去三年里她以為是"公司的事"的那些支出，全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蘇念晚把手機扣在地上，抱著膝蓋埋下頭。
七年。
她從二十一歲開始，把整個人生都交給了林皓。而他從頭到尾不過是在等一個人回來。等到了，她就該被丟掉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顧清漫的消息。
"念晚姐，我把你的****給他了，他說想當面謝謝你幫忙布置。你別緊張，他人很好的。"
蘇念晚盯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她的丈夫，要通過另一個女人的介紹，來和她"認識"。
3 巷中遇險他掛斷求救電話
從酒店回到家之后，蘇念晚在衛(wèi)生間里坐了很久。
客廳里傳來林母看電視的聲音。婆婆不做家務不進廚房，每天坐在沙發(fā)上等人伺候。
七年了，蘇念晚洗過多少件衣褲連自己都數不清。這棟房子里每一寸臺面都是她擦亮的。
她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懷孕報告單，展開又折上，折上又展開。
她想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