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

一品閣

喬澄茉雙手放在腿上，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那上好的緞面被她捏出一道道細(xì)褶。

她垂下眼眸，睫毛微微發(fā)顫，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你就是梁知意？”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音色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

喬澄茉循聲望去，整個人倏地怔住了。

他長得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最惹眼的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某種蟄伏的獸類，懶洋洋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她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就是南宮秋月？

那個傳聞中把人關(guān)在地下室里折磨，手段狠戾到讓整個京城談之色變的**？

如果只是單看這張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這個詞跟他聯(lián)系在一起。

果然，人不可貌相。

“啞巴了？”

南宮秋月挑了一下眉尾，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著，像是在看一出和他毫無關(guān)系的戲。

喬澄茉猛地回過神來，手指在衣角上又攥緊了幾分，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不，我不是梁知意?！?br>
她聲音有些發(fā)緊，卻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

“我是她的表妹，我叫喬澄茉?！?br>
“表妹？”

南宮秋月咀嚼著這兩個字，音調(diào)微微上揚，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玩味。

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長腿交疊，目光在她臉上不緊不慢地逡巡。

那眼神不算凌厲，卻讓喬澄茉覺得自己像被一層層剝開了看，她心里一緊，生怕他當(dāng)場發(fā)作，趕緊補了一句：

“你別生氣，這件事情跟表姐沒有關(guān)系?！?br>
喬澄茉鼓足勇氣對上他的目光。

“是我，我主動想要來跟你見面?！?br>
“你主動來跟我見面？”

南宮秋月像是聽到了什么*****，輕輕嗤了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著她。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稀罕事。

“對?！?br>
喬澄茉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揚起，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為什么？”

南宮秋月的目光倏地定在她臉上，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點懶散的笑意還在，可底下似乎藏著什么更深的東西，像是一把還沒出鞘的刀，讓人本能地感到危險。

喬澄茉被他這么一問，瞬間手足無措起來，腦子里的說辭全部打了結(jié)。

她張了張嘴，心跳快得幾乎失控，最后索性把心一橫。

“我……因為我喜歡你。”

喬澄茉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耳根已經(jīng)燒成了一片。

“喜歡我？”

南宮秋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笑話。

他微微前傾了身子，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種刻意，放慢了節(jié)奏的戲謔：

“你不知道我是一個**嗎？”

“我知道?！?br>
喬澄茉迎上他的視線，豁出去似的又補了一句：

“但我對你這張臉一見鐘情。”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南宮秋月笑出了聲。

“坐上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姿態(tài)隨意得像是在招呼一只小貓小狗。

“什么？”

喬澄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坐我腿上來?！?br>
他歪頭，語氣輕飄飄，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眼神卻牢牢鎖著她，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光。

“你不是喜歡我嗎？”

喬澄茉咬了咬后槽牙，指尖陷進掌心，疼得她頭腦清醒了一瞬，又疼得她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孤勇。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過去，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己心臟擂鼓一樣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