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熬了***孟婆湯，**一紙調(diào)令把我扔回了人間。
"別在橋底下窩著了，去***幫忙破案！"
第一天，心理學(xué)教授遞來一份兇手犯罪側(cè)寫報告。
我沒接，從保溫杯里倒了杯"速溶咖啡"遞給嫌疑人。
"來，先喝口熱的。"
嫌疑人喝完，哭著交代了自己三歲偷雞、七歲逃課、以及上周二**的全部經(jīng)過。
全場石化。
01
**的調(diào)令傳下來的時候，我正在奈何橋邊給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個亡魂舀湯。
這亡魂生前是個包工頭，在排隊通道里等了三個月沒輪上，脾氣暴躁得跟甲方拖了八年尾款似的。
我左手端著長柄銅勺，右手扶著那口冒熱氣的黑鐵鍋，剛準備給他盛一碗。
腰間的令牌亮了。
發(fā)令方：**行政科。
"別理。"旁邊幫我添柴火的小鬼使勁搖頭，"上個月行政科發(fā)的調(diào)令是讓你去*都城團建，結(jié)果去了才發(fā)現(xiàn)是搬磚。"
我猶豫了一下，按滅了令牌。
三息之后，又亮了。
又按滅。
再三息，第三次。
包工頭飄在半空，陰氣颯颯，忽然開口了："你看看吧。"
他的聲音悶聲悶氣的，帶著三個月沒喝過湯的沙啞。
"你一個等著投胎的催我看消息？"
"吵死了。"包工頭捂耳朵，"老子活著的時候，趕工期都沒這么煩過。"
我深吸一口氣，一手端著銅勺保持姿勢，另一只手掏出令牌。
"孟念安！你給我到陽間去！"
**的聲音在奈何橋上回蕩，橋?qū)γ媾胖牭耐龌陣樀枚琢艘黄?br>"人間有樁案子需要你配合！三天內(nèi)到市局報到！遲一天扣你三年湯料份額！"
"我這邊三千多個人排著隊——"
嗡。
令牌滅了。
指令已下達。
我盯著令牌看了三秒，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小鬼。
小鬼面色平靜，抱著胳膊站著："去吧。**的脾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這些等著喝湯的——"
"***都熬了，不差這幾天。"
包工頭在隊伍里探出頭："***都熬了？你這小鬼說話怎么這么——"
小鬼一道黑氣把他彈回了隊伍里，聲音消了。
奈何橋安靜了。
我放下銅勺，把鍋蓋蓋上，圍裙解下來疊好擱在石桌上。
小鬼看著我，表情難得認真了一回："念安，到了陽間，記住一件事。"
"什么？"
"你的湯別給活人喝。"
"為什么？給死人喝是忘掉這輩子。給活人——"
"給活人喝，他會把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的事全想起來，一個字不落地說出來。"小鬼頓了一下，"包括他自己都忘了的那些。"
"我又不會閑得沒事給活人灌湯。"
"你說的。"
我當時覺得他多慮了。
后來事實證明，少慮的是我。
出了陰陽通道，落腳點偏了半條街，我直接摔進了一條巷子的垃圾桶旁邊。
***沒來人間。這地方變化太大了。
滿街的燈紅酒綠和機器轟鳴像一鍋煮過頭的湯，把我攪得腦袋發(fā)脹。高樓密得跟墓碑陣似的，倒比地府氣派。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揣好保溫杯往巷子外走。
保溫杯里裝的是孟婆湯。走到哪帶到哪。***的職業(yè)習(xí)慣，比命重要。
走了不到五十米，我停住了。
空氣里飄著一股味道。
不是垃圾的臭味。
是死氣。
很新鮮的那種。像剛出鍋的湯，熱氣還沒散。
巷子拐角處拉著**的線，三四個穿制服的人在忙。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路邊，頂燈一閃一閃。
而在那條黃線旁邊的墻根底下，一個透明的人影蹲在那里。
雙手抱著頭。渾身發(fā)抖。
活人看不見他。
我看得見。
四十來歲的男人，藍色格子襯衫，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紅痕。
他在哭。沒有聲音的那種。肩膀一聳一聳。
我的腳不受控制地往那邊移了兩步。
他抬起了頭。
看見我在看他。
整個人撲了過來，兩只透明的手穿過我的胳膊，一股涼氣從手臂直竄到后脖頸。
"你能看見我？你能看見我對不對？"
聲音又急又啞。
"大姐，我是被害死的。不是**。他們都說我是**，但不是啊。是我合伙人。王德發(fā)。他掐死我的。在河邊掐的。就因為我不肯把店轉(zhuǎn)給他。"
我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