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女兒受辱
“爸！”
門被踹開。
念念沖進(jìn)來，書包帶子從肩膀滑下來拖在地上，整個人撲到我腿上，嚎啕大哭。
我手里正在疊的衣服掉在地板上。
她抬起臉的那一刻，我的血直往腦袋頂上沖。
左臉頰一片通紅，隱約能看出五指的輪廓，眼角下面蹭破了一小塊皮，滲著血珠。
“誰打的。”
我蹲下來，聲音很輕。
“李叔叔……”念念哭得打嗝，“我放學(xué)了想去找媽媽……我想給媽媽送我畫的畫……李叔叔不讓我上樓……說媽媽忙……”
“然后呢？”
“我說我就在門口等……他罵我……說我是累贅……說媽媽早就不想管我了……”
她哭不出完整的句子，一截一截往外蹦。
“我說你騙人……他就打我……打了好幾下……”
我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指冰涼，在發(fā)抖。
我站起來，從冰箱拿出冰塊，用干凈毛巾包了，貼在她臉上。
“嗯……疼……”
“忍一下?！蔽艺f，“一會兒就不疼了?！?br>把她抱到沙發(fā)上坐好，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jī)。
翻到“姜瑤”。
撥通。
等了七聲。
“喂？顧沉？我在跟客戶吃飯，有事說快點(diǎn)?！?br>**音很雜，有人在敬酒，有人笑。
“念念去公司找你了。”
“??？”姜瑤的聲音里冒出一點(diǎn)意外，“什么時候？我沒接到通知啊?！?br>“她被你那個助理李皓扇了。臉腫了?！?br>兩秒鐘的空白。
“不可能吧?！苯幍恼Z氣立刻硬了，“李皓跟了我三年多，做事一向穩(wěn)重。是不是念念自己摔的？小孩子你知道的——”
“姜瑤。”我打斷她。
“你女兒五歲。她臉上是指印。不是摔的。”
“那……那也不至于吧？可能是念念不聽話，李皓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五歲的孩子不聽話，一個成年男人可以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行，我回去了再說——”
“現(xiàn)在說?！?br>“顧沉！”姜瑤提高聲音，“我這邊是跟錦瀾集團(tuán)談合作，三千萬的單子！你能不能分個輕重？念念在你那兒不是好好的嗎，先哄哄她，回頭我讓李皓道個歉——”
“道歉？”
“對，我讓他親自上門道歉行了吧？我先掛了——”
“姜瑤，”我的聲音沒有升高一分，“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br>“……什么？”
“第一，十分鐘之內(nèi)，你帶著李皓的辭退通知書下樓。當(dāng)面?！?br>“你瘋了？！”她差點(diǎn)叫出來，“李皓是我整個商務(wù)團(tuán)隊的核心！錦瀾那邊的關(guān)系全是他維護(hù)的，我現(xiàn)在開除他，這個項(xiàng)目直接黃了！你知道這三千萬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嗎？”
“那就選第二個?！?br>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九分五十秒后，如果你沒出現(xiàn)，明天早晨瑤光科技所有銀行授信額度會被凍結(jié)。你正在申請的那筆八千萬貸款，會被無限期擱置。對了——財經(jīng)頻道的朋友也會收到一份關(guān)于瑤光科技資金鏈斷裂的匿名舉報材料。”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驟然變重。
“顧沉——你威脅我？”
“陳述事實(shí)?！?br>“你……你一個在家?guī)Ш⒆拥?，你憑什么？你連瑤光科技的工商信息都看不懂吧？你——”
“你那筆八千萬貸款的審批人，在興昌銀行總行，叫趙維民?！?br>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你說什么？”
這個名字從未出現(xiàn)在她面前。貸款是通過中間人層層遞進(jìn)去的，鏈條上的每個人她都不認(rèn)識。
但我認(rèn)識。
“趙維民欠我一個人情?！蔽艺f，“一個他這輩子都還不清的人情?！?br>長久的沉默。
**里的觥籌交錯聲消失了，像是她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顧沉，”姜瑤再開口時，聲音完全不一樣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和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念念。她哭累了，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睡著了，毛巾歪在臉上，冰塊的水滲出來，在她領(lǐng)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臉上的指印還在。
我把毛巾重新敷好。
“你還有八分鐘。”
“姜總?！?br>電話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jī)，把念念抱起來。她在睡夢里抓住我的衣領(lǐng)，抓得很緊。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
不是姜瑤。
一個沒有備注的境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