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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讓你沖喜,你卻把病態(tài)大佬騙回家?


深秋的風,裹著塵土和枯草味,刮在臉上,像細刀子割。

溫暖赤著一只腳,瘋了似的往前跑。

另一只布鞋,早跑丟了。

碎石子扎進腳心,血珠滲出來,每一步都鉆心的疼。

可她不敢停。

身后的咒罵聲、追趕聲,死死咬著。

“死丫頭!別跑!你是我們家十萬塊買來沖喜的!”

“抓住她!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敢不敢逃!”

………

“你個賠錢貨,不給你弟弟還手術費,你是想著看他**?”

尖銳的嗓音,是買家王老太,還有她游手好閑的侄子。

最后那句,是她親生母親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一字一句,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溫暖的心臟。

比起腳底上的傷口,不知要痛上多少倍。

她叫溫暖,剛滿十八。

可在她的人生里,就從來沒有過半分溫暖。

出生在貧困的家庭,父母沒有本事,大字不識幾個卻有著極其重男輕女的觀念。

弟弟溫俊是從小被寵上天的,也是他們嘴里頂門立戶的驕傲。

可天公偏不作美,弟弟一出生就哭鬧不止,后來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這個消息讓原本拮據(jù)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父親四處求醫(yī)問藥,聽說得了這種病的人,是天選之子活不久的。

所以父母為了留住這個兒子,不惜千里迢迢從偏遠的鎮(zhèn)子搬到南州。

溫暖是沒感受過父母疼愛的。

和弟弟僅僅相差兩歲而已,卻要像個大人擔起照顧家庭的責任。

從小干粗活、吃剩飯,已是再尋常不過。

她只有一個愿望,熬到高中畢業(yè),考去其他城市。

原以為逃離這個家,就能重獲新生。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被那所謂的親生父母,將她好不容易編織的夢撕得粉碎。

為了給弟弟湊十萬手術費,他們瞞著她,收了王家的錢。

把她賣給村里臥病在床、只剩一口氣的男人沖喜。

還說她生來就是為弟弟而活的。

如果不是弟弟,她早就被賣到哪家做童養(yǎng)媳了。

這樣的詛咒,就像被親手扯下的遮羞布。

昨天,她被強行綁進王家土坯房。

鎖在陰暗的屋子里,整夜未眠。

天剛蒙蒙亮,她拼盡全力撞**門,逃了出來。

她只想跑。

跑出這個吃人的村子,可王家的人追得太緊。

村里的人,要么冷眼旁觀,要么幫忙**。

沒人愿意幫她。

人人都覺得,她被買來沖喜,是天經(jīng)地義。

一手交錢 一手交貨,像牲口一樣沒有反抗的**。

溫暖慌不擇路,只顧著往人少的地方跑。

昨晚剛下了一夜的雨,道路泥濘,深一腳淺一腳的滿身泥巴。

這里是哪兒?

她不知道,也沒來過。

荒無人煙,只有一棵老槐樹。

不過樹下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黑色襯衫。

與這破敗的鄉(xiāng)下,格格不入。

他背對著,身姿挺拔冷硬,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只是靜靜站著,便壓得人喘不過氣。

透過模糊的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腳底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磨破了皮,鮮血直流。

死死抓住男人的褲腳。

仰起滿是淚痕和塵土的臉,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哀求。

“先生,救救我?!?br>
“我是被人賣過來的,他們要我給別人沖喜?!?br>
“求您幫我報警,帶我離開,我一定報答您!”

她的眼圈通紅,淚水不?;?。

眼底滿是絕望,還有最后一絲求生的光。

男人只是緩緩轉過身,半個側臉,余光掃視一眼。

溫暖看清他的臉后,心臟猛地一縮。

他生得極其俊美。

輪廓深邃,眉眼冷冽,鼻梁高挺。

薄唇緊抿,卻沒有一絲表情。

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冷得像寒潭。

看向她的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只螻蟻。

沒有憐憫,沒有波瀾。

周身氣場陰鷙狠戾,比寒風還要刺骨。

溫暖不敢放手,因為這是她唯一的生路。

低下頭,一下下磕著。

額頭磕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很快泛紅。

“先生,我沒騙您,我不想嫁人,我剛考上大學,還要……”

話還沒說完,卻被男人冷冷的垂眸,懟了回去。

對方目光在她臟兮兮的臉,流血的腳,還有她顫抖的手掃過后。

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暗啞,冷得刺骨。

“松開。”

這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溫暖的心,瞬間沉入冰底,沒有一絲反駁的余地。

原來,真有人可以冷漠到這種地步。

眼淚靜止。

就在這時,王家的人追了上來。

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狠狠往后拽。

只感覺頭皮像是要被扯下來,疼得叫不出聲。

“臭丫頭,敢跑!”

她的手被迫松開,整個身體被狠狠往后拖。

沒有掙扎,只是絕望的回頭看向那個男人。

而眼里沒了最后殘留的一絲希望。

可他。

只是冷冷的將臉轉了回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

溫暖就這樣被拖走,眼底的淚沒了,像是被拖進了絕境。

而那個站在高處的人,始終無動于衷。

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觀,見死不救。

最后一點光,徹底滅了。

………

溫暖被幾個村民死死按住,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頭發(fā)凌亂,滿臉淚痕,狼狽不堪。

身體上的痛,遠不及至親背叛的萬分之一。

而全村冷漠,和那個陌生人的見死不救,更是深深烙進骨子的自卑。

她的名字叫溫暖,卻活在徹骨的寒冬里。

男人依舊站在老槐樹下,身影冷漠。

后來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叫:慎斯年。

是南州鼎鼎有名慎氏集團的二公子。

也是外界一直在尋找,卻遲遲下落不明的人。

他神秘的,像是從來都沒出現(xiàn)過。

————————————

溫暖被重新拖回王家土坯房,房門被死死鎖住。

屋里昏暗潮濕,冰冷刺骨。

她只能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看著傷口滲出的血,眼淚無聲滑落。

巴掌大的天窗,些許能感受到一絲光亮,除此之外只剩無盡絕望。

她以為,這輩子都逃不出這個地獄了。

卻不知。

這場始于背叛與冷漠的相遇。

終究會在日后,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恨糾纏。

那個冷眼旁觀的狠戾男人。

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瘋魔贖罪,傾盡所有。

只是現(xiàn)在的溫暖,滿心都是絕望,人生再也沒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