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店長。他嘴甜、手腳勤快、記性好，客人名字能記住大半，附近幾條街的熟客都認他。
我那時候一個人撐著四家店，累得腳不沾地。他主動加班幫我盤庫存，我胃疼時他跑三條街買藥，大雨天他開車接我回家。
追了我八個月，我答應了。
結(jié)婚時，我媽在電話里說："這男的家里什么都沒有，你圖他什么？"
我說："我圖他對我好。"
我媽沉默了半天，最后只丟下一句："你姐當年也是這么說的。"
我沒往心里去。
我跟我姐不一樣，我有自己的店，有自己的收入，我不靠他養(yǎng)。
我以為婚姻里最重要的是感情。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主動提出幫我管賬那天的表情，跟今晚提法人變更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輕描淡寫的、不當回事的、"順便提一嘴"的語氣。
一個從來不碰家務的男人，突然搶著管錢。
當時我還感動得紅了眼眶。
現(xiàn)在想想，那不是心疼，是盤算。
"你是不是傻？"
趙敏把奶茶杯往桌上一頓，杏仁奶蓋濺出來一點，她也不管。
"老公要改你店的法人，你還在這兒想想？想什么想？想他是不是真愛你？"
趙敏是我發(fā)小，在婦幼保健院當護士，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我約她出來，是想找個人商量。
"事情沒你說的那么嚴重。"我攪著吸管，"他確實幫我跑了很多手續(xù)，每次都要帶一堆材料，確實不方便。"
趙敏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極其用力。
"蘇晴，你醒醒。法人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法人變更了，這個店法律上就是他的。他想賣就賣，想關就關，你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我又沒說同意。"
"你沒說不同意就是最大的問題。"趙敏壓低聲音，往前湊了湊，"我問你，他管了大半年的賬，你查過嗎？"
我愣了一下。
"查什么？"
趙敏盯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嚴肅。
"你四家店，一個月流水加起來多少？你心里有數(shù)嗎？他每個月給你看的報表，你核對過銀行流水嗎？你那兩間商鋪的租金，打到哪個賬戶了？"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這大半年，陳磊每個月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