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復讀了三次還沒考上大學。
爸媽領養(yǎng)了一個AI陪考員，專門負責在高考前穩(wěn)定我的情緒。
她來的那天，我變成了全家最不穩(wěn)定的因素。
爸爸說我的焦慮像病毒，媽媽說我的眼淚污染了家里的學習環(huán)境，哥哥更是在我書桌前貼了張紙條：
“學學智雅，她連呼吸都是每分鐘2次，你心率都20了。”
我崩潰摔了AI的心率監(jiān)測儀，媽媽一巴掌扇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發(fā)瘋，智雅都要重啟一次情緒模塊？”
“去高考情緒管控學院，學不會心平氣和，別想回來參加高考！”
我被送進那間墻壁會播放白噪音的禁閉室。
一年后，他們來接我。
我坐在心率監(jiān)測墊上，胸口沒有起伏。
媽媽喊我名字，我沒有反應。
院長遞給她一個遙控器：
“林女士，請操控心臟跳動?！?br>……
媽**手猛地一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頭看著院長，眼神里滿是茫然：“你說什么？”
“我們學院為了徹底根治學生的情緒問題，采用了最先進的心率錨定技術(shù)。”院長的聲音平淡得像在介紹一件商品，“按下這個按鈕，她的心臟才會開始跳動，以后她的心率永遠由你掌控，絕不會再出現(xiàn)情緒失控的情況。”
媽**嘴唇哆嗦著，猶豫了很久，終于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滴——”
一聲輕響，我的胸口開始有了規(guī)律的起伏，眼睛也慢慢有了焦距。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自然垂在兩側(cè)，脊背挺得筆直。
“心率已啟動，當前60次/分，請指示?！?br>媽媽愣在原地，哥哥湊上來，臉上帶著好奇又戲謔的表情。
他從小就喜歡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以前我每次考砸了哭，他都會在旁邊幸災樂禍。
“保持心率50次/分，堅持一分鐘?！?br>我立刻調(diào)整呼吸，胸口的起伏變得越來越慢，手腕上的監(jiān)測儀數(shù)字跳到50，穩(wěn)穩(wěn)地停住了。
哥哥拍著手笑：“真聽話??！以前讓你別熬夜刷題，你跟我犟到半夜，現(xiàn)在讓你心跳慢都能做到?！?br>爸爸媽媽也點了點頭，眼里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回家的路上，媽媽狀似隨意地問：“念念，這三年在學院里過得怎么樣？”
我沒有回答。
她沒有給出“回答”的指令。
“我問你話呢！”媽**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疑問句不屬于有效指令，如需回答，請使用命令式語句。”
車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媽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干澀地吐出兩個字：“回答?！?br>“學院生活規(guī)律有序，我完成了情緒清零、心率恒定、絕對服從三門核心課程?！?br>“畢業(yè)考核成績?yōu)閮?yōu)，教官評價為‘本年度最成功的情緒改造案例’。”
我一字一句地背出這段話，像在念一份產(chǎn)品說明書。
后座安靜得可怕。
哥哥小聲嘀咕了一句：“她怎么跟智雅一模一樣……”
我目視前方，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