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野春暉
農(nóng)門醫(yī)女：開了外掛
連綿幾日春陽帶來的暖意，被一場細(xì)密如酥的春雨悄然打斷。
雨絲不緊不慢地敲打著屋檐，浸潤著干涸的土地，將沉寂了一冬的山野喚醒。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泥土芬芳和新生的草木氣息，沁人心脾。
喬晚晚倚在窗邊，蒼白的小臉經(jīng)過幾日將養(yǎng)，己褪去病氣，透出淡淡的紅暈。
她深深吸了一口這雨**冽**的空氣，仿佛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久違的活力在身體里悄然復(fù)蘇。
父親喬木林和哥哥喬淮陽在天氣轉(zhuǎn)壞前又進(jìn)了一次山，此刻正在屋里整理昨日帶回的獵物。
母親陳冬棗則在灶間忙碌，準(zhǔn)備些耐放的干糧。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雨后的爽利傳了進(jìn)來：“晚晚！
晚晚在家嗎？”
喬晚晚探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結(jié)實、臉龐圓潤的少女挎著個大竹籃，腳步輕快地走了進(jìn)來，正是大伯家的堂姐喬翠翠。
她比喬晚晚大一歲，性子爽朗，是村里有名的勤快姑娘。
“翠翠姐！”
喬晚晚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迎了出去。
“哎喲，看著氣色好多了！”
喬翠翠放下籃子，親熱地拉住喬晚晚的手，仔細(xì)打量她，“前些日子聽說你栽河里了，嚇我一跳，想去看看你，我娘又說你病著要靜養(yǎng)。
這下可大好了？”
“嗯，大好了，就是躺得骨頭都懶了?！?br>
喬晚晚笑著回答。
“那正好！”
喬翠翠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說，“昨兒這場雨下得透透的，山腳林子里的野菜肯定瘋長，野蘑菇也一定冒頭了！
我正準(zhǔn)備去挖呢，想著你病好了，要不要一塊兒去？
悶在屋里多沒意思，出去透透氣挖點新鮮的，多好！”
喬晚晚的心立刻被說動了。
那**泥土的氣息，那想象中雨后蓬勃的山野綠意，如同一種原始的呼喚，在她心底激蕩。
她渴望去觸摸那些真實的、沾著水珠的植物，這種感覺比星際合成艙里的全息森林影像強烈百倍。
她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從灶房出來的母親，眼里滿是渴望：“娘，我能和翠翠姐去山腳挖野菜蘑菇嗎？
我保證離河邊遠(yuǎn)遠(yuǎn)的！”
陳冬棗用圍裙擦了擦手，看著女兒恢復(fù)神采的小臉和那熱切期盼的眼神，心里雖有些擔(dān)憂，但更多是欣慰。
孩子終究是好利索了，總拘在家里也不是辦法。
她叮囑道：“去山腳可以，挖點野菜蘑菇也成。
但千萬要記?。阂徊粶?zhǔn)靠近河邊半步！
二不能進(jìn)深林子，只在山腳大家常去的那片坡！
三緊跟著翠翠，別自個兒亂跑！
西覺著累了，或是不舒服了，立時就得回來！”
她一連串的“不準(zhǔn)”、“不能”，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
喬晚晚用力點頭，乖巧地應(yīng)承：“娘，我都記下了！
保證做到！”
“二嬸您放心，有我看著晚晚呢！
我們就在山坡上那片，人多著呢?！?br>
喬翠翠也拍著**保證。
陳冬棗這才點點頭，又給她們一人一個小一些的竹簍：“仔細(xì)著點，別逞能?！?br>
兩姐妹收拾妥當(dāng)，挎上簍子，踩著小路未干的泥濘，便向村后不遠(yuǎn)的山腳走去。
雨后初霽，山色青翠欲滴，陽光透過高處的云層灑下，在掛著水珠的草葉上折射出點點碎金。
鳥鳴聲聲，婉轉(zhuǎn)動聽，整個山野充滿了勃勃生機(jī)。
遠(yuǎn)離了矮屋內(nèi)略顯沉悶的灶火氣，被這漫山遍野的綠意和清新空氣環(huán)繞，喬晚晚只覺得渾身舒暢，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山腳向陽的緩坡上，果然己經(jīng)有不少村里的嬸子大娘、小姐妹們挎著籃子在忙碌了。
大家說說笑笑，手上不停，尋找著雨后的饋贈。
喬翠翠拉著喬晚晚找了塊草豐樹稀的地方，蹲下身，手腳麻利地翻開**的落葉和草叢：“瞧，薺菜！
馬蘭頭！
野蒜苗！
嚯，這貓爪蕨可真嫩！”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鏟子熟練地撬起一叢叢肥嫩的野菜，放進(jìn)簍里。
喬晚晚也學(xué)著翠翠的樣子蹲下。
當(dāng)她的指尖觸碰到那些帶著濕涼氣息的葉片時，一股奇異而熟悉的熱流，仿佛沉睡己久的本能，瞬間從她識海深處涌流而出，沿著指尖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泥土，又迅速擴(kuò)散開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無聲漣漪。
剎那間，在她精神感官構(gòu)成的奇特地圖里，周圍半徑數(shù)丈內(nèi)的所有植物——無論是剛剛破土的嫩芽、深藏地下的根莖，還是依附在朽木樹根上悄然生長的菌絲孢子——都變得清晰無比！
它們的位置、種類、生長狀態(tài)，乃至它們微弱的“渴求”陽光雨露的模糊意念，都如同高清圖像般烙印在她的感知中。
她心頭猛地一跳，幾乎要驚呼出聲！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在她熟悉又陌生！
在星際時代，她擁有的是被譽為“雞肋”的高等級木系異能，在那個金屬與數(shù)據(jù)構(gòu)筑的世界里，合成營養(yǎng)液和基因工廠供應(yīng)著一切，自然植物成了昂貴的觀賞品。
她的異能空有磅礴的生命力，卻無處可使——催生一盆觀賞花換取微薄信用點，己經(jīng)是最大用途。
更多時候，她的精神力只是實驗室里被測量、被評估、被定義為“缺乏實用價值”的數(shù)據(jù)。
她以為那份天賦己在漫長的時光中被消磨殆盡，或者本就是這個時代的無用之物……原來，它沒有消失！
它只是像一顆被遺落在瓦礫中的珍貴種子，在星際冰冷的土壤里無聲沉寂，首到這一刻——落入了這片生機(jī)勃發(fā)、萬物有靈的磅礴山野！
這里的土壤富**未被科技改造的原始生命力，這里的草木散發(fā)著最純粹的植物氣息！
她的異能，找到了它真正的、唯一的、完美的土壤！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無法言喻的狂喜，如同洶涌的春潮瞬間淹沒了她。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激動，強作鎮(zhèn)定。
在外人看來，她似乎只是微微頓了一下，隨后也認(rèn)真地開始尋找起來。
然而，她的“尋找”變得完全不同了。
她不需要像翠翠那樣低頭彎腰仔細(xì)翻找，在旁人眼中草木無異的地方，她隨手撥開一片苔蘚，下面就藏著幾朵鮮嫩肥厚的雞油菌；走到一棵不起眼的櫟樹旁，看似空蕩的樹根凹槽里，一大簇肥碩的野菇就像剛被施了魔法般突然“聚攏”出現(xiàn)；再一轉(zhuǎn)身，她腳邊的空地仿佛被無形的手撫開，一蓬翠綠欲滴、葉片飽滿得能掐出水來的薺菜就“恰好”暴露出來。
喬翠翠挖滿一小片區(qū)域，抬頭想叫晚晚過去一起，目光落到喬晚晚的簍里時，驚得目瞪口呆！
“我的個天老爺！”
喬翠翠失聲驚呼，快步跑到喬晚晚身邊，看著她那幾乎己經(jīng)半滿的竹簍，里面的大薺菜葉片肥厚油亮，蘑菇個個完整鮮嫩，一看就是雨后最上等的貨色，“晚晚！
你這……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才多大功夫？
你這簍子都過半了！
還都是這么水靈的！
天哪，你這挖寶的本事是哪學(xué)的？
還是在哪找到**寶地了？”
喬翠翠語氣里的羨慕和驚訝毫不掩飾，引得附近幾個挖野菜的小姐妹也好奇地圍了過來，看到喬晚晚簍里的收獲，也都嘖嘖稱奇。
喬晚晚抿唇輕笑，眼兒彎彎如初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靦腆和更多壓不住的歡喜：“翠翠姐快別取笑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呀？
就是……就是運氣好，隨便走走，正好碰到幾窩剛長好的。”
她聲音依舊輕柔，但那份源自心底深處、因異能真正發(fā)揮效用而產(chǎn)生的滿足感，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被點亮了，散發(fā)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喬翠翠只當(dāng)她是病愈后格外精神，也沒多想，感嘆道：“這運氣也太好了！
你這隨便走走，頂我埋頭苦挖小半天了！
真是福星高照！”
圍觀的姑娘們也跟著笑起來，都說晚晚這次病好了運氣也跟著來了。
喬晚晚只是笑，沒有過多辯解。
她垂眸看著簍子里那些充滿勃勃生機(jī)的植物伙伴，指尖傳來的清晰生命脈動讓她心潮澎湃。
她的心早己飛越這片小小的山坡，投向那更深、更廣袤、更郁郁蔥蔥的無垠山野。
這里，不再是那個冰冷、處處碰壁的星際牢籠。
這里，泥土溫?zé)岱曳迹菽据谵ㄅ畈?br>
這里，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樹，都在向她傳遞著友好而充滿原始力量的“問候”。
她的力量，那曾被時代遺棄的“雞肋”異能，在這里煥發(fā)出了她夢寐以求的、也從未體驗過的勃勃生機(jī)！
喬晚晚抬頭，望向云霧繚繞、層林疊翠的蒼茫大山。
雨后的山脈像一條盤踞的青龍，浸潤著生命的威嚴(yán)與神秘。
山風(fēng)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撲在她的臉上，灌入她的肺腑，也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fā)。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歸屬感，在她胸腔里膨脹、激蕩。
她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清亮的眼眸深處，仿佛映入了整片春山蔥蘢。
這里——這片廣袤、富饒、未受污染、生機(jī)無限的磅礴山野——才是她喬晚晚的天堂?。?br>
屬于她的世界，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了。
她輕輕**著一片沾著水珠的嫩葉，感受著那絲滑冰涼的觸感下磅礴的生命律動，心底發(fā)出一聲滿足而堅定的*嘆。
雨絲不緊不慢地敲打著屋檐，浸潤著干涸的土地，將沉寂了一冬的山野喚醒。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泥土芬芳和新生的草木氣息，沁人心脾。
喬晚晚倚在窗邊，蒼白的小臉經(jīng)過幾日將養(yǎng)，己褪去病氣，透出淡淡的紅暈。
她深深吸了一口這雨**冽**的空氣，仿佛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久違的活力在身體里悄然復(fù)蘇。
父親喬木林和哥哥喬淮陽在天氣轉(zhuǎn)壞前又進(jìn)了一次山，此刻正在屋里整理昨日帶回的獵物。
母親陳冬棗則在灶間忙碌，準(zhǔn)備些耐放的干糧。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雨后的爽利傳了進(jìn)來：“晚晚！
晚晚在家嗎？”
喬晚晚探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結(jié)實、臉龐圓潤的少女挎著個大竹籃，腳步輕快地走了進(jìn)來，正是大伯家的堂姐喬翠翠。
她比喬晚晚大一歲，性子爽朗，是村里有名的勤快姑娘。
“翠翠姐！”
喬晚晚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迎了出去。
“哎喲，看著氣色好多了！”
喬翠翠放下籃子，親熱地拉住喬晚晚的手，仔細(xì)打量她，“前些日子聽說你栽河里了，嚇我一跳，想去看看你，我娘又說你病著要靜養(yǎng)。
這下可大好了？”
“嗯，大好了，就是躺得骨頭都懶了?！?br>
喬晚晚笑著回答。
“那正好！”
喬翠翠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說，“昨兒這場雨下得透透的，山腳林子里的野菜肯定瘋長，野蘑菇也一定冒頭了！
我正準(zhǔn)備去挖呢，想著你病好了，要不要一塊兒去？
悶在屋里多沒意思，出去透透氣挖點新鮮的，多好！”
喬晚晚的心立刻被說動了。
那**泥土的氣息，那想象中雨后蓬勃的山野綠意，如同一種原始的呼喚，在她心底激蕩。
她渴望去觸摸那些真實的、沾著水珠的植物，這種感覺比星際合成艙里的全息森林影像強烈百倍。
她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從灶房出來的母親，眼里滿是渴望：“娘，我能和翠翠姐去山腳挖野菜蘑菇嗎？
我保證離河邊遠(yuǎn)遠(yuǎn)的！”
陳冬棗用圍裙擦了擦手，看著女兒恢復(fù)神采的小臉和那熱切期盼的眼神，心里雖有些擔(dān)憂，但更多是欣慰。
孩子終究是好利索了，總拘在家里也不是辦法。
她叮囑道：“去山腳可以，挖點野菜蘑菇也成。
但千萬要記?。阂徊粶?zhǔn)靠近河邊半步！
二不能進(jìn)深林子，只在山腳大家常去的那片坡！
三緊跟著翠翠，別自個兒亂跑！
西覺著累了，或是不舒服了，立時就得回來！”
她一連串的“不準(zhǔn)”、“不能”，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
喬晚晚用力點頭，乖巧地應(yīng)承：“娘，我都記下了！
保證做到！”
“二嬸您放心，有我看著晚晚呢！
我們就在山坡上那片，人多著呢?！?br>
喬翠翠也拍著**保證。
陳冬棗這才點點頭，又給她們一人一個小一些的竹簍：“仔細(xì)著點，別逞能?！?br>
兩姐妹收拾妥當(dāng)，挎上簍子，踩著小路未干的泥濘，便向村后不遠(yuǎn)的山腳走去。
雨后初霽，山色青翠欲滴，陽光透過高處的云層灑下，在掛著水珠的草葉上折射出點點碎金。
鳥鳴聲聲，婉轉(zhuǎn)動聽，整個山野充滿了勃勃生機(jī)。
遠(yuǎn)離了矮屋內(nèi)略顯沉悶的灶火氣，被這漫山遍野的綠意和清新空氣環(huán)繞，喬晚晚只覺得渾身舒暢，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山腳向陽的緩坡上，果然己經(jīng)有不少村里的嬸子大娘、小姐妹們挎著籃子在忙碌了。
大家說說笑笑，手上不停，尋找著雨后的饋贈。
喬翠翠拉著喬晚晚找了塊草豐樹稀的地方，蹲下身，手腳麻利地翻開**的落葉和草叢：“瞧，薺菜！
馬蘭頭！
野蒜苗！
嚯，這貓爪蕨可真嫩！”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鏟子熟練地撬起一叢叢肥嫩的野菜，放進(jìn)簍里。
喬晚晚也學(xué)著翠翠的樣子蹲下。
當(dāng)她的指尖觸碰到那些帶著濕涼氣息的葉片時，一股奇異而熟悉的熱流，仿佛沉睡己久的本能，瞬間從她識海深處涌流而出，沿著指尖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泥土，又迅速擴(kuò)散開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無聲漣漪。
剎那間，在她精神感官構(gòu)成的奇特地圖里，周圍半徑數(shù)丈內(nèi)的所有植物——無論是剛剛破土的嫩芽、深藏地下的根莖，還是依附在朽木樹根上悄然生長的菌絲孢子——都變得清晰無比！
它們的位置、種類、生長狀態(tài)，乃至它們微弱的“渴求”陽光雨露的模糊意念，都如同高清圖像般烙印在她的感知中。
她心頭猛地一跳，幾乎要驚呼出聲！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在她熟悉又陌生！
在星際時代，她擁有的是被譽為“雞肋”的高等級木系異能，在那個金屬與數(shù)據(jù)構(gòu)筑的世界里，合成營養(yǎng)液和基因工廠供應(yīng)著一切，自然植物成了昂貴的觀賞品。
她的異能空有磅礴的生命力，卻無處可使——催生一盆觀賞花換取微薄信用點，己經(jīng)是最大用途。
更多時候，她的精神力只是實驗室里被測量、被評估、被定義為“缺乏實用價值”的數(shù)據(jù)。
她以為那份天賦己在漫長的時光中被消磨殆盡，或者本就是這個時代的無用之物……原來，它沒有消失！
它只是像一顆被遺落在瓦礫中的珍貴種子，在星際冰冷的土壤里無聲沉寂，首到這一刻——落入了這片生機(jī)勃發(fā)、萬物有靈的磅礴山野！
這里的土壤富**未被科技改造的原始生命力，這里的草木散發(fā)著最純粹的植物氣息！
她的異能，找到了它真正的、唯一的、完美的土壤！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無法言喻的狂喜，如同洶涌的春潮瞬間淹沒了她。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激動，強作鎮(zhèn)定。
在外人看來，她似乎只是微微頓了一下，隨后也認(rèn)真地開始尋找起來。
然而，她的“尋找”變得完全不同了。
她不需要像翠翠那樣低頭彎腰仔細(xì)翻找，在旁人眼中草木無異的地方，她隨手撥開一片苔蘚，下面就藏著幾朵鮮嫩肥厚的雞油菌；走到一棵不起眼的櫟樹旁，看似空蕩的樹根凹槽里，一大簇肥碩的野菇就像剛被施了魔法般突然“聚攏”出現(xiàn)；再一轉(zhuǎn)身，她腳邊的空地仿佛被無形的手撫開，一蓬翠綠欲滴、葉片飽滿得能掐出水來的薺菜就“恰好”暴露出來。
喬翠翠挖滿一小片區(qū)域，抬頭想叫晚晚過去一起，目光落到喬晚晚的簍里時，驚得目瞪口呆！
“我的個天老爺！”
喬翠翠失聲驚呼，快步跑到喬晚晚身邊，看著她那幾乎己經(jīng)半滿的竹簍，里面的大薺菜葉片肥厚油亮，蘑菇個個完整鮮嫩，一看就是雨后最上等的貨色，“晚晚！
你這……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才多大功夫？
你這簍子都過半了！
還都是這么水靈的！
天哪，你這挖寶的本事是哪學(xué)的？
還是在哪找到**寶地了？”
喬翠翠語氣里的羨慕和驚訝毫不掩飾，引得附近幾個挖野菜的小姐妹也好奇地圍了過來，看到喬晚晚簍里的收獲，也都嘖嘖稱奇。
喬晚晚抿唇輕笑，眼兒彎彎如初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靦腆和更多壓不住的歡喜：“翠翠姐快別取笑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呀？
就是……就是運氣好，隨便走走，正好碰到幾窩剛長好的。”
她聲音依舊輕柔，但那份源自心底深處、因異能真正發(fā)揮效用而產(chǎn)生的滿足感，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被點亮了，散發(fā)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喬翠翠只當(dāng)她是病愈后格外精神，也沒多想，感嘆道：“這運氣也太好了！
你這隨便走走，頂我埋頭苦挖小半天了！
真是福星高照！”
圍觀的姑娘們也跟著笑起來，都說晚晚這次病好了運氣也跟著來了。
喬晚晚只是笑，沒有過多辯解。
她垂眸看著簍子里那些充滿勃勃生機(jī)的植物伙伴，指尖傳來的清晰生命脈動讓她心潮澎湃。
她的心早己飛越這片小小的山坡，投向那更深、更廣袤、更郁郁蔥蔥的無垠山野。
這里，不再是那個冰冷、處處碰壁的星際牢籠。
這里，泥土溫?zé)岱曳迹菽据谵ㄅ畈?br>
這里，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樹，都在向她傳遞著友好而充滿原始力量的“問候”。
她的力量，那曾被時代遺棄的“雞肋”異能，在這里煥發(fā)出了她夢寐以求的、也從未體驗過的勃勃生機(jī)！
喬晚晚抬頭，望向云霧繚繞、層林疊翠的蒼茫大山。
雨后的山脈像一條盤踞的青龍，浸潤著生命的威嚴(yán)與神秘。
山風(fēng)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撲在她的臉上，灌入她的肺腑，也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fā)。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歸屬感，在她胸腔里膨脹、激蕩。
她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清亮的眼眸深處，仿佛映入了整片春山蔥蘢。
這里——這片廣袤、富饒、未受污染、生機(jī)無限的磅礴山野——才是她喬晚晚的天堂?。?br>
屬于她的世界，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了。
她輕輕**著一片沾著水珠的嫩葉，感受著那絲滑冰涼的觸感下磅礴的生命律動，心底發(fā)出一聲滿足而堅定的*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