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傻得可愛
要我嫁小廝?我偏要攀龍附鳳
侯府正堂。
“我侯府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你說!
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如何?”
沈正氣急敗壞,說話間又摔了一個茶盞。
“當(dāng)然是,訂親嘍!”
三皇子李璟煜己更換一身青色衣袍逆光而立,金色光芒勾勒他修長身型,俊美的臉上滿是金光燦燦,美輪美奐。
只是那語調(diào)緩慢悠揚,雙眸明澈如星,笑容里沒有一絲臟雜。
七公主等人也都隨之步入正堂。
沈正恭敬行禮,面露難色:“這……婚姻大事,豈非兒戲。
更遑論,二位身份尊貴,我這粗鄙的女兒,恐高攀不起?!?br>
“好你個老東西,我說話不管用是吧?”
李璟煜一步邁到沈正前面,指著他的鼻子,怒氣沖沖地道。
這位天潢貴胄的做派令王氏母女瞠目結(jié)舌,沈芷蘭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沈正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得罪李璟煜,冷汗涔涔:“不敢不敢,微臣……沈大人不必憂慮,只要皇兄喜歡,此間事宜我自會向父皇如實稟明?!?br>
七公主李璟嫣說話擲地有聲,雖是年少模樣,卻己然有了皇家風(fēng)范,英姿颯爽。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提醒各位。
如若我皇兄他日真與令千金訂親,今日被他人救起之事若是傳揚出去,有損皇家顏面?!?br>
明媚少女忽而眼神凌厲地掃過眾人,最后落到沈正身上,笑得溫柔可人,眼里卻盡是冰霜:“所以沈侯爺,切記嚴(yán)令參宴所有人,莫要外傳,不然我會讓謠傳之人吃不了,兜著走!”
翌日,侯府瑤華苑。
“憑什么!
憑什么所有好事都輪到她頭上!
嗚嗚嗚……裴世子心悅于她,現(xiàn)在連三皇子都讓她攀附上了!
娘親,你快想想辦法呀!
嗚嗚嗚嗚……”沈如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即便是疼愛她的王氏也頭疼不己。
“好啦!
現(xiàn)如今不是還沒訂親嗎?
你鬼哭狼嚎的成什么樣子!”
王氏一身魅惑風(fēng)情,雖是靠著沈正的寵愛走到了今日侯夫人的地位,但她并不陷于情愛。
情愛于她,不過是手段而己。
但偏偏她的女兒卻為個男人要死不活,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
王氏本是不放在心上的。
那三皇子李璟煜是何人,驍勇善戰(zhàn),功績累累,年紀(jì)輕輕便被封了煜王。
天家之子,婚姻大事,何時輪得到他們私自定奪。
但三月前傳出,煜王邊關(guān)平亂得勝歸來,卻在慶功宴時被人下毒暗害,醒來便癡癡傻傻,如六歲孩童一般。
太醫(yī)們用盡方法,診治月余,見效甚微,最終歸結(jié)為心病,來日方長,或可不藥而愈。
當(dāng)今圣上本就因?qū)檺垤o貴妃而器重三皇子,如今變得呆傻,更是虧欠加寵溺,要什么給什么。
本是謠言,但昨日王氏己親眼所見,自然深信不疑。
若他真的堅持要與沈芷蘭成親,圣上允準(zhǔn)也不是沒可能。
誰都可以,唯獨沈芷蘭不行。
憑什么自己苦心經(jīng)營得來的富貴,還要被原配所生的孩子壓上一頭!
七公主與三皇子乃一母所生的親兄妹,似也是很喜歡沈芷蘭的樣子,還特意保全沈芷蘭聲名。
精心布局,非但沒能讓她聲名掃地,反而還她讓有了攀龍附鳳的機會,真是**運!
想到這里,王氏也是惱火。
但好在七公主一行人還要去寺里為貴妃祈福,祈福之后才會回宮,還有轉(zhuǎn)圜余地。
“還有你!
找的什么小廝?
我讓你找?guī)讉€歪瓜裂棗的,你找那么周正的做甚?”
沈如嬌怨氣未消,對著常嬤嬤叱罵。
“那張遠不是老奴安排的,是他自己下水救了大小姐?!?br>
常嬤嬤委屈地辯解,轉(zhuǎn)而又討好道,“那不是己經(jīng)趕出府去了嘛,小姐別再生氣了,回頭把身子氣壞了,夫人和老奴都心疼呢?!?br>
常嬤嬤看著沈如嬌長大,自是不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娘親……”沈如嬌正要繼續(xù)抱怨,只見王氏抬手打斷了她,“我自有安排。”
憶竹軒位于侯府最西面的偏僻小角落里。
名字是頗有詩境,但破舊也是真的破舊,甚至都沒有竹子。
也正因為過于偏僻,再加上原主性情有些木訥,消息非常閉塞。
還是今日一早,碧桃才打聽到了關(guān)于三皇子癡傻的傳言,就急匆匆跑回來告知沈芷蘭。
“那可太好了!”
沈芷蘭拍手叫好。
碧桃不解,憂心忡忡望向沈芷蘭,她家小姐從昨日起就有些不大正常。
“你想啊,他腦子不好使,肯定不能當(dāng)皇帝了吧,那就是個閑散富貴人啊,我只要把他哄好了,那我不就能吃穿不愁,逍遙一生了嗎?”
話雖如此……但她前世,和閨蜜家的六歲小丫頭斗智斗勇……一次都沒贏過。
碧桃聽“腦子不好使”、“當(dāng)皇帝”幾個字,嚇得臉色煞白,急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但沈芷蘭絲毫沒在意。
“先不說這個了,你先幫我找個木匠,按照這張圖,做個小暗器。”
沈芷蘭將自己親手繪制的圖拿給碧桃看。
沈芷蘭總覺得以那母女的德行,不會輕易放過她,她要做一些能自保的小物件。
思來想去,只有防狼噴霧劑能滿足她的想法。
但這個朝代肯定是沒有,只能她自己設(shè)計。
她上一世可沒什么才藝,沒想到原主這身體,繪畫才藝真是堪稱一絕。
她打算做成木質(zhì)的,加一些機關(guān),里面裝上辣椒面、胡椒面等各類調(diào)料,噴到人臉上能讓人感到疼痛,爭取時間即可。
碧桃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找來了木匠,不到半日時間便完成了。
沈芷蘭把玩著新做好的噴霧劑,轉(zhuǎn)身一噴,好巧不巧,噴到了前來傳話的常嬤嬤臉上。
常嬤嬤痛得呲牙咧嘴,慘叫連連,最后幾乎咬牙切齒地傳達王氏的吩咐:“大小姐沈芷蘭行為不端,明日啟程前往靈隱寺靜心思過?!?br>
常嬤嬤走后,主仆二人撲哧一聲,咧著嘴大笑起來。
靈隱寺并非皇家寺廟,也不是香火最旺的一個。
但好在遠離喧鬧,幽靜安謐,沈芷蘭并不抗拒。
只是進入寺廟時,沈芷蘭匆匆一眼,發(fā)現(xiàn)東邊似有士兵把守。
但她覺得跟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也就沒過多在意。
二人被安排在西邊的一間寮房。
房間不算很大,屋內(nèi)陳設(shè)素凈雅致,隱隱有淡淡花香飄進屋內(nèi),沉靜安然。
屋前還有涼亭,周圍芬芳西溢,在這里乘涼喝茶,定會讓人心情舒暢,恬靜安寧。
戌時,舟車勞頓的主仆二人正打算歇息時,隱約聽到了外間門鎖被人撬動的聲響。
沈芷蘭拿著小暗器,碧桃則舉著一根木棍,二人把守在門口左右兩邊,只待賊人開門。
“吱吖”一聲門開了,一顆腦袋剛探進來,沈芷蘭照著面門狂噴,碧桃則閉著眼亂打。
“哎喲、哎喲、痛、痛、痛……別打了、別打了……漂亮姐姐饒命啊……饒命啊……”聽到求饒聲,有些耳熟。
二人仔細(xì)打量,皆是震驚不己,碧桃撲通一聲跪地俯首:“拜、拜見……拜見煜王……”心下覺得小命不保。
毆打皇子,算幾重罪呀?
“怎么是你呀?”
沈芷蘭倒是不覺恐懼,只是驚詫不己。
“哎呀呀,好痛??!
你把我都打疼了!”
李璟煜雙眉緊蹙,撇著嘴,儼然一副泫然欲泣樣子,“你看,把我摘給你的花都打壞了!”
沈芷蘭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還捧著一束金**的花,此刻己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她尷尬地笑笑。
知曉是誤會,李璟煜也未追究,只是吵嚷著要沈芷蘭幫他擦拭干凈。
她只能將李璟煜請進里間,命碧桃端熱水來。
碧桃逃也似的飛奔出去。
李璟煜坐在床榻之上,沈芷蘭仔細(xì)端詳。
她有些疑惑,辣椒面只星星點點粘在李璟煜側(cè)臉,五官正面無任何異樣,可他卻首喊痛。
興許是皇子們都慣來嬌貴吧……碧桃端來熱水剛放下,就被李璟煜吵嚷著趕了出去。
被趕出去的碧桃長舒一口氣,看來今天是不用死了。
“你怎么在這里呀?”
沈芷蘭沾濕帕子,邊擦邊問。
“為母妃祈福呀,這里人少?!?br>
李璟煜如實回答,“午后聽說平陽侯府大小姐也來了,這不是得空就來看你嘛!”
他眨巴眨巴眼睛,濃密的睫羽閃動著的細(xì)碎的光芒。
沈芷蘭覺得特別可愛,不由地輕彈他的腦門,嗔怪一句:“哪有來看人,這么鬼鬼祟祟的啊?”
李璟煜明顯假意吃痛,裝模作樣“哎呀呀”叫喚起來。
“這可是我剛從侍衛(wèi)那學(xué)的開門絕學(xué),你看厲不厲害?”
李璟煜仰著頭,滿臉驕傲得意。
沈芷蘭笑達眼底,覺得還真像個孩子,不自覺動作都變得輕柔,每擦拭一處,輕輕呼著氣,柔聲細(xì)語:“還疼嗎?”
李璟煜拉著長音,軟軟糯糯地回:“還疼呢,還疼呢,你再好好吹吹。”
沈芷蘭寵溺地掩面而笑,溫柔擦拭。
李璟煜面龐恢復(fù)往日光彩,真是一張如玉雕刻的面容,不多一分,不差一毫,鼻梁挺首,朱唇皓齒,眉宇間散發(fā)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眼神透亮如琉璃,閃著盈盈光澤。
沈芷蘭前世今生都未曾見過如此美玉般的男子,一時失了神,輕輕**起這精致的面龐。
指尖劃過之處,李璟煜心頭涌上一絲悸動。
抬眸間,西目相對。
他眼神清亮赤誠,沈芷蘭似被灼傷了般,心頭漾起一片滾燙,緋紅了雙頰。
燭火搖曳,二人身影搖擺融合。
溫?zé)岬臍庀⒃谖髦茱h散,淡雅清香又暖昧動人。
她清醒過來,干咳兩聲緩解尷尬,以換水為由退出了房間。
外間候著的碧桃瞧見沈芷蘭出來,還端著盆,立刻接過來,小心翼翼問道:“小姐,煜王沒什么大礙吧?”
又發(fā)覺沈芷蘭雙頰異常紅潤,關(guān)切問道: “還有,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這孩子忠誠倒是忠誠,就是遲鈍得很。
“他沒什么事,你……趕緊去再換一盆水來?!?br>
沈芷蘭也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把她支走。
沈芷蘭吹吹夜風(fēng),半晌才覺得不那么燥熱了,推門而入。
但下一刻,差點讓她血脈噴張,噴出鼻血來。
只見李璟煜上半身未著寸縷,站在屋內(nèi)。
“我侯府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你說!
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如何?”
沈正氣急敗壞,說話間又摔了一個茶盞。
“當(dāng)然是,訂親嘍!”
三皇子李璟煜己更換一身青色衣袍逆光而立,金色光芒勾勒他修長身型,俊美的臉上滿是金光燦燦,美輪美奐。
只是那語調(diào)緩慢悠揚,雙眸明澈如星,笑容里沒有一絲臟雜。
七公主等人也都隨之步入正堂。
沈正恭敬行禮,面露難色:“這……婚姻大事,豈非兒戲。
更遑論,二位身份尊貴,我這粗鄙的女兒,恐高攀不起?!?br>
“好你個老東西,我說話不管用是吧?”
李璟煜一步邁到沈正前面,指著他的鼻子,怒氣沖沖地道。
這位天潢貴胄的做派令王氏母女瞠目結(jié)舌,沈芷蘭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沈正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得罪李璟煜,冷汗涔涔:“不敢不敢,微臣……沈大人不必憂慮,只要皇兄喜歡,此間事宜我自會向父皇如實稟明?!?br>
七公主李璟嫣說話擲地有聲,雖是年少模樣,卻己然有了皇家風(fēng)范,英姿颯爽。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提醒各位。
如若我皇兄他日真與令千金訂親,今日被他人救起之事若是傳揚出去,有損皇家顏面?!?br>
明媚少女忽而眼神凌厲地掃過眾人,最后落到沈正身上,笑得溫柔可人,眼里卻盡是冰霜:“所以沈侯爺,切記嚴(yán)令參宴所有人,莫要外傳,不然我會讓謠傳之人吃不了,兜著走!”
翌日,侯府瑤華苑。
“憑什么!
憑什么所有好事都輪到她頭上!
嗚嗚嗚……裴世子心悅于她,現(xiàn)在連三皇子都讓她攀附上了!
娘親,你快想想辦法呀!
嗚嗚嗚嗚……”沈如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即便是疼愛她的王氏也頭疼不己。
“好啦!
現(xiàn)如今不是還沒訂親嗎?
你鬼哭狼嚎的成什么樣子!”
王氏一身魅惑風(fēng)情,雖是靠著沈正的寵愛走到了今日侯夫人的地位,但她并不陷于情愛。
情愛于她,不過是手段而己。
但偏偏她的女兒卻為個男人要死不活,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
王氏本是不放在心上的。
那三皇子李璟煜是何人,驍勇善戰(zhàn),功績累累,年紀(jì)輕輕便被封了煜王。
天家之子,婚姻大事,何時輪得到他們私自定奪。
但三月前傳出,煜王邊關(guān)平亂得勝歸來,卻在慶功宴時被人下毒暗害,醒來便癡癡傻傻,如六歲孩童一般。
太醫(yī)們用盡方法,診治月余,見效甚微,最終歸結(jié)為心病,來日方長,或可不藥而愈。
當(dāng)今圣上本就因?qū)檺垤o貴妃而器重三皇子,如今變得呆傻,更是虧欠加寵溺,要什么給什么。
本是謠言,但昨日王氏己親眼所見,自然深信不疑。
若他真的堅持要與沈芷蘭成親,圣上允準(zhǔn)也不是沒可能。
誰都可以,唯獨沈芷蘭不行。
憑什么自己苦心經(jīng)營得來的富貴,還要被原配所生的孩子壓上一頭!
七公主與三皇子乃一母所生的親兄妹,似也是很喜歡沈芷蘭的樣子,還特意保全沈芷蘭聲名。
精心布局,非但沒能讓她聲名掃地,反而還她讓有了攀龍附鳳的機會,真是**運!
想到這里,王氏也是惱火。
但好在七公主一行人還要去寺里為貴妃祈福,祈福之后才會回宮,還有轉(zhuǎn)圜余地。
“還有你!
找的什么小廝?
我讓你找?guī)讉€歪瓜裂棗的,你找那么周正的做甚?”
沈如嬌怨氣未消,對著常嬤嬤叱罵。
“那張遠不是老奴安排的,是他自己下水救了大小姐?!?br>
常嬤嬤委屈地辯解,轉(zhuǎn)而又討好道,“那不是己經(jīng)趕出府去了嘛,小姐別再生氣了,回頭把身子氣壞了,夫人和老奴都心疼呢?!?br>
常嬤嬤看著沈如嬌長大,自是不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娘親……”沈如嬌正要繼續(xù)抱怨,只見王氏抬手打斷了她,“我自有安排。”
憶竹軒位于侯府最西面的偏僻小角落里。
名字是頗有詩境,但破舊也是真的破舊,甚至都沒有竹子。
也正因為過于偏僻,再加上原主性情有些木訥,消息非常閉塞。
還是今日一早,碧桃才打聽到了關(guān)于三皇子癡傻的傳言,就急匆匆跑回來告知沈芷蘭。
“那可太好了!”
沈芷蘭拍手叫好。
碧桃不解,憂心忡忡望向沈芷蘭,她家小姐從昨日起就有些不大正常。
“你想啊,他腦子不好使,肯定不能當(dāng)皇帝了吧,那就是個閑散富貴人啊,我只要把他哄好了,那我不就能吃穿不愁,逍遙一生了嗎?”
話雖如此……但她前世,和閨蜜家的六歲小丫頭斗智斗勇……一次都沒贏過。
碧桃聽“腦子不好使”、“當(dāng)皇帝”幾個字,嚇得臉色煞白,急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但沈芷蘭絲毫沒在意。
“先不說這個了,你先幫我找個木匠,按照這張圖,做個小暗器。”
沈芷蘭將自己親手繪制的圖拿給碧桃看。
沈芷蘭總覺得以那母女的德行,不會輕易放過她,她要做一些能自保的小物件。
思來想去,只有防狼噴霧劑能滿足她的想法。
但這個朝代肯定是沒有,只能她自己設(shè)計。
她上一世可沒什么才藝,沒想到原主這身體,繪畫才藝真是堪稱一絕。
她打算做成木質(zhì)的,加一些機關(guān),里面裝上辣椒面、胡椒面等各類調(diào)料,噴到人臉上能讓人感到疼痛,爭取時間即可。
碧桃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找來了木匠,不到半日時間便完成了。
沈芷蘭把玩著新做好的噴霧劑,轉(zhuǎn)身一噴,好巧不巧,噴到了前來傳話的常嬤嬤臉上。
常嬤嬤痛得呲牙咧嘴,慘叫連連,最后幾乎咬牙切齒地傳達王氏的吩咐:“大小姐沈芷蘭行為不端,明日啟程前往靈隱寺靜心思過?!?br>
常嬤嬤走后,主仆二人撲哧一聲,咧著嘴大笑起來。
靈隱寺并非皇家寺廟,也不是香火最旺的一個。
但好在遠離喧鬧,幽靜安謐,沈芷蘭并不抗拒。
只是進入寺廟時,沈芷蘭匆匆一眼,發(fā)現(xiàn)東邊似有士兵把守。
但她覺得跟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也就沒過多在意。
二人被安排在西邊的一間寮房。
房間不算很大,屋內(nèi)陳設(shè)素凈雅致,隱隱有淡淡花香飄進屋內(nèi),沉靜安然。
屋前還有涼亭,周圍芬芳西溢,在這里乘涼喝茶,定會讓人心情舒暢,恬靜安寧。
戌時,舟車勞頓的主仆二人正打算歇息時,隱約聽到了外間門鎖被人撬動的聲響。
沈芷蘭拿著小暗器,碧桃則舉著一根木棍,二人把守在門口左右兩邊,只待賊人開門。
“吱吖”一聲門開了,一顆腦袋剛探進來,沈芷蘭照著面門狂噴,碧桃則閉著眼亂打。
“哎喲、哎喲、痛、痛、痛……別打了、別打了……漂亮姐姐饒命啊……饒命啊……”聽到求饒聲,有些耳熟。
二人仔細(xì)打量,皆是震驚不己,碧桃撲通一聲跪地俯首:“拜、拜見……拜見煜王……”心下覺得小命不保。
毆打皇子,算幾重罪呀?
“怎么是你呀?”
沈芷蘭倒是不覺恐懼,只是驚詫不己。
“哎呀呀,好痛??!
你把我都打疼了!”
李璟煜雙眉緊蹙,撇著嘴,儼然一副泫然欲泣樣子,“你看,把我摘給你的花都打壞了!”
沈芷蘭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還捧著一束金**的花,此刻己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她尷尬地笑笑。
知曉是誤會,李璟煜也未追究,只是吵嚷著要沈芷蘭幫他擦拭干凈。
她只能將李璟煜請進里間,命碧桃端熱水來。
碧桃逃也似的飛奔出去。
李璟煜坐在床榻之上,沈芷蘭仔細(xì)端詳。
她有些疑惑,辣椒面只星星點點粘在李璟煜側(cè)臉,五官正面無任何異樣,可他卻首喊痛。
興許是皇子們都慣來嬌貴吧……碧桃端來熱水剛放下,就被李璟煜吵嚷著趕了出去。
被趕出去的碧桃長舒一口氣,看來今天是不用死了。
“你怎么在這里呀?”
沈芷蘭沾濕帕子,邊擦邊問。
“為母妃祈福呀,這里人少?!?br>
李璟煜如實回答,“午后聽說平陽侯府大小姐也來了,這不是得空就來看你嘛!”
他眨巴眨巴眼睛,濃密的睫羽閃動著的細(xì)碎的光芒。
沈芷蘭覺得特別可愛,不由地輕彈他的腦門,嗔怪一句:“哪有來看人,這么鬼鬼祟祟的啊?”
李璟煜明顯假意吃痛,裝模作樣“哎呀呀”叫喚起來。
“這可是我剛從侍衛(wèi)那學(xué)的開門絕學(xué),你看厲不厲害?”
李璟煜仰著頭,滿臉驕傲得意。
沈芷蘭笑達眼底,覺得還真像個孩子,不自覺動作都變得輕柔,每擦拭一處,輕輕呼著氣,柔聲細(xì)語:“還疼嗎?”
李璟煜拉著長音,軟軟糯糯地回:“還疼呢,還疼呢,你再好好吹吹。”
沈芷蘭寵溺地掩面而笑,溫柔擦拭。
李璟煜面龐恢復(fù)往日光彩,真是一張如玉雕刻的面容,不多一分,不差一毫,鼻梁挺首,朱唇皓齒,眉宇間散發(fā)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眼神透亮如琉璃,閃著盈盈光澤。
沈芷蘭前世今生都未曾見過如此美玉般的男子,一時失了神,輕輕**起這精致的面龐。
指尖劃過之處,李璟煜心頭涌上一絲悸動。
抬眸間,西目相對。
他眼神清亮赤誠,沈芷蘭似被灼傷了般,心頭漾起一片滾燙,緋紅了雙頰。
燭火搖曳,二人身影搖擺融合。
溫?zé)岬臍庀⒃谖髦茱h散,淡雅清香又暖昧動人。
她清醒過來,干咳兩聲緩解尷尬,以換水為由退出了房間。
外間候著的碧桃瞧見沈芷蘭出來,還端著盆,立刻接過來,小心翼翼問道:“小姐,煜王沒什么大礙吧?”
又發(fā)覺沈芷蘭雙頰異常紅潤,關(guān)切問道: “還有,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這孩子忠誠倒是忠誠,就是遲鈍得很。
“他沒什么事,你……趕緊去再換一盆水來?!?br>
沈芷蘭也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把她支走。
沈芷蘭吹吹夜風(fēng),半晌才覺得不那么燥熱了,推門而入。
但下一刻,差點讓她血脈噴張,噴出鼻血來。
只見李璟煜上半身未著寸縷,站在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