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斷碑下爬出的狼
噬天刀尊
血在黑暗中凝固成痂。
葉孤寒的睫毛顫動時，痂殼裂開細紋，像有人用刀尖在眼皮上輕輕一挑。
他聽見狼嚎。
聲音從丹田深處傳來，順著撕裂的經脈撞向天靈蓋。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突然變得鋒利——母親染血的平安結、執(zhí)事斷裂的喉管、獸皮上浮起的血色“吞”字……“咔嚓?！?br>
左手壓到什么脆硬之物。
葉孤寒猛地睜眼，指縫間是半截人骨，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恨”字。
月光從頭頂石縫漏下，照亮方圓三丈：地穴石壁上嵌滿骸骨，每具尸骸的胸口都插著一柄銹刀。
銹刀在共鳴。
葉孤寒撐起身子，殘刀仍死死攥在右手。
刀脊上的狼首紋浸透血污，狼眼位置泛著幽綠磷光。
他忽然發(fā)現(xiàn)，石壁骸骨的銹刀刀柄全系著褪色紅繩——和母親編的平安結一模一樣。
“三百六十一具……”他數到第十七具時停住。
那具骸骨的肋骨間卡著銅牌，牌上“葉”字被血垢覆蓋大半。
地穴突然震顫。
頭頂石縫崩裂，沙土簌簌落下。
葉孤寒貼墻疾退，殘刀無意劃過石壁，火星濺到最近那柄銹刀上——“嗷嗚！”
狼嚎聲炸響。
被觸碰的銹刀劇烈抖動，骸骨嘩啦散架，刀身化作青光沒入殘刀！
葉孤寒虎口發(fā)燙，眼前浮現(xiàn)幻象：青衣刀客獨戰(zhàn)群雄，最后一刀劈開山岳時，刀鋒突然反噬其主……“蒼狼嘯月刀意？”
他脫口而出，自己都驚住。
更多銹刀開始震顫。
葉孤寒轉身沖向地穴深處，背后傳來連串爆響。
三百多道青光如餓狼撲食，殘刀不受控制地嗡鳴，刀柄竟生出倒刺扎入他掌心！
血珠順著刀槽滾落。
第一滴血滲入狼首紋時，葉孤寒感覺有野獸在撕咬臟腑。
他撞開一具攔路骸骨，前方出現(xiàn)岔路——左側通道飄來腐臭味，右側石壁上留著新鮮刀痕。
追殺者的叫罵聲從頭頂傳來。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廢物！”
“家主說噬天刀經必須毀掉！”
葉孤寒沖向右側通道。
殘刀突然自主橫斬，刀氣削落洞頂鐘乳石，封死來路。
青光更盛，他看清通道盡頭是半掩的石門，門縫里滲出酒香。
酒香混著血腥味。
葉孤寒撞開石門的剎那，七柄飛刀貼著他耳廓射入墻壁。
昏暗油燈下，盲眼女子正在斟酒，酒壇邊躺著三具黑衣**，每具**的咽喉都插著竹筷。
“客官踩到我的裙擺了。”
女子輕笑，空瞳望向葉孤寒的殘刀，“帶著蒼狼刀意闖進來，是想喝杯斷頭酒？”
葉孤寒的刀在咆哮。
不是殘刀在震，是體內那道吞噬的刀意在沖撞經脈。
他扶住門框嘔出黑血，血珠落地竟腐蝕出青煙——是三日醉的毒性發(fā)作了。
盲女忽然擲來酒壇。
葉孤寒本能揮刀，酒液卻繞過刀鋒潑在他臉上。
**感從咽喉燒到丹田，體內躁動的刀意突然溫順如羔羊。
“南宮醉的‘洗刀酒’，值三條命?！?br>
她腳邊**開始融化，“現(xiàn)在你欠我西壇?！?br>
地穴再次震顫，追兵腳步聲逼近。
南宮醉突然閃至葉孤寒身后，枯竹般的手指按在他后頸：“蒼狼刀意噬主前，最好給它喂點血食?！?br>
說著將他推向通道，“東三十步有活水，西五十步埋骨灰，你選哪條路？”
葉孤寒撞上石壁，殘刀在墻上刮出火星。
青光暴漲間，他看清南宮醉腰間玉佩——和母親臨終握著的半塊玉契合縫！
“你認識葉紅綾！”
他轉身擒拿，卻被盲女袖中甩出的酒線逼退。
“葉家棄子也配提刀魔名諱？”
南宮醉的空瞳泛起血色，“再不走，我就用你的血溫酒?！?br>
殘刀突然發(fā)出凄厲狼嚎。
葉孤寒的視野染上青芒，追殺者己破開碎石門。
為首的黑臉漢子獰笑：“原來躲在這……呃！”
殘刀自主貫入黑臉漢子胸膛。
葉孤寒感覺自己在被刀意操控。
手腕翻轉間，刀氣如餓狼撲食，連斬七人竟刀刀碎喉。
血霧騰起時，他看見自己左手掐住最后一名追兵的脖子，掌心三日醉的毒血正滲入對方皮膚。
“三日醉的滋味如何？”
他鬼使神差說出這句話，像母親當年被毒殺時的冷笑。
南宮醉突然擲出酒壇。
陶片割開追兵咽喉，血濺到葉孤寒臉上時，他體內躁動的刀意突然沉寂。
盲女扯著他躍入暗河，入水前最后一眼，看見地穴石壁滲出鮮血，組成“噬天”二字。
暗河刺骨。
葉孤寒被激流沖得翻滾，殘刀卻如活物般拽著他往上游。
浮出水面時，月光照亮岸邊蘆葦蕩——二十名刀客正在搜山，每人刀柄都系著葉家嫡系的銀鈴。
“找到那廢物！”
“噬天刀經必在他身上！”
蒼狼嘯月刀意再次沸騰。
葉孤寒潛入水下，發(fā)現(xiàn)丹田處凝出青色氣旋。
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揮斬，刀氣破水而出竟化作狼形虛影！
“是刀魔余孽！”
岸上大亂。
狼影過處，蘆葦齊根而斷。
葉孤寒踏浪而起，殘刀劈開最近那名刀客的護體罡氣時，他看清對方驚駭的臉——正是十年前把母親踹下祠堂臺階的葉家三長老！
“這一刀，還你當年斷指之仇?！?br>
刀鋒偏轉，三長老左手三指齊斷。
血還未落地，便被殘刀吸入狼首紋中。
葉孤寒感覺刀意在歡呼，更多的記憶碎片涌入腦?！倌昵?，同樣的刀法曾屠滅整座城池。
南宮醉的竹哨聲突然刺破夜空。
葉孤寒后頸劇痛，三日醉的毒性再次發(fā)作。
他踉蹌著跌入蘆葦叢，殘刀自主護主，刀氣絞碎追來的三名刀客。
最后意識消散前，他聽見南宮醉的嘆息：“刀噬人心的戲碼，又要重演了……”血月西沉時，葉孤寒在破廟醒來。
篝火旁插著九柄斷刀，每柄刀尖都挑著葉家追兵的頭顱。
殘刀橫在膝前，狼首紋的眼眶里凝著血珠，像一滴遲了三百年的淚。
廟門外傳來馬蹄聲。
葉孤寒握刀起身，發(fā)現(xiàn)掌心三日醉的毒痕己變成刀形烙印。
月光透窗照在殘刀上，刀身浮現(xiàn)新的篆文——“噬天刀經第二篇，戮親?！?br>
本章終，待續(xù)
葉孤寒的睫毛顫動時，痂殼裂開細紋，像有人用刀尖在眼皮上輕輕一挑。
他聽見狼嚎。
聲音從丹田深處傳來，順著撕裂的經脈撞向天靈蓋。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突然變得鋒利——母親染血的平安結、執(zhí)事斷裂的喉管、獸皮上浮起的血色“吞”字……“咔嚓?！?br>
左手壓到什么脆硬之物。
葉孤寒猛地睜眼，指縫間是半截人骨，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恨”字。
月光從頭頂石縫漏下，照亮方圓三丈：地穴石壁上嵌滿骸骨，每具尸骸的胸口都插著一柄銹刀。
銹刀在共鳴。
葉孤寒撐起身子，殘刀仍死死攥在右手。
刀脊上的狼首紋浸透血污，狼眼位置泛著幽綠磷光。
他忽然發(fā)現(xiàn)，石壁骸骨的銹刀刀柄全系著褪色紅繩——和母親編的平安結一模一樣。
“三百六十一具……”他數到第十七具時停住。
那具骸骨的肋骨間卡著銅牌，牌上“葉”字被血垢覆蓋大半。
地穴突然震顫。
頭頂石縫崩裂，沙土簌簌落下。
葉孤寒貼墻疾退，殘刀無意劃過石壁，火星濺到最近那柄銹刀上——“嗷嗚！”
狼嚎聲炸響。
被觸碰的銹刀劇烈抖動，骸骨嘩啦散架，刀身化作青光沒入殘刀！
葉孤寒虎口發(fā)燙，眼前浮現(xiàn)幻象：青衣刀客獨戰(zhàn)群雄，最后一刀劈開山岳時，刀鋒突然反噬其主……“蒼狼嘯月刀意？”
他脫口而出，自己都驚住。
更多銹刀開始震顫。
葉孤寒轉身沖向地穴深處，背后傳來連串爆響。
三百多道青光如餓狼撲食，殘刀不受控制地嗡鳴，刀柄竟生出倒刺扎入他掌心！
血珠順著刀槽滾落。
第一滴血滲入狼首紋時，葉孤寒感覺有野獸在撕咬臟腑。
他撞開一具攔路骸骨，前方出現(xiàn)岔路——左側通道飄來腐臭味，右側石壁上留著新鮮刀痕。
追殺者的叫罵聲從頭頂傳來。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廢物！”
“家主說噬天刀經必須毀掉！”
葉孤寒沖向右側通道。
殘刀突然自主橫斬，刀氣削落洞頂鐘乳石，封死來路。
青光更盛，他看清通道盡頭是半掩的石門，門縫里滲出酒香。
酒香混著血腥味。
葉孤寒撞開石門的剎那，七柄飛刀貼著他耳廓射入墻壁。
昏暗油燈下，盲眼女子正在斟酒，酒壇邊躺著三具黑衣**，每具**的咽喉都插著竹筷。
“客官踩到我的裙擺了。”
女子輕笑，空瞳望向葉孤寒的殘刀，“帶著蒼狼刀意闖進來，是想喝杯斷頭酒？”
葉孤寒的刀在咆哮。
不是殘刀在震，是體內那道吞噬的刀意在沖撞經脈。
他扶住門框嘔出黑血，血珠落地竟腐蝕出青煙——是三日醉的毒性發(fā)作了。
盲女忽然擲來酒壇。
葉孤寒本能揮刀，酒液卻繞過刀鋒潑在他臉上。
**感從咽喉燒到丹田，體內躁動的刀意突然溫順如羔羊。
“南宮醉的‘洗刀酒’，值三條命?！?br>
她腳邊**開始融化，“現(xiàn)在你欠我西壇?！?br>
地穴再次震顫，追兵腳步聲逼近。
南宮醉突然閃至葉孤寒身后，枯竹般的手指按在他后頸：“蒼狼刀意噬主前，最好給它喂點血食?！?br>
說著將他推向通道，“東三十步有活水，西五十步埋骨灰，你選哪條路？”
葉孤寒撞上石壁，殘刀在墻上刮出火星。
青光暴漲間，他看清南宮醉腰間玉佩——和母親臨終握著的半塊玉契合縫！
“你認識葉紅綾！”
他轉身擒拿，卻被盲女袖中甩出的酒線逼退。
“葉家棄子也配提刀魔名諱？”
南宮醉的空瞳泛起血色，“再不走，我就用你的血溫酒?！?br>
殘刀突然發(fā)出凄厲狼嚎。
葉孤寒的視野染上青芒，追殺者己破開碎石門。
為首的黑臉漢子獰笑：“原來躲在這……呃！”
殘刀自主貫入黑臉漢子胸膛。
葉孤寒感覺自己在被刀意操控。
手腕翻轉間，刀氣如餓狼撲食，連斬七人竟刀刀碎喉。
血霧騰起時，他看見自己左手掐住最后一名追兵的脖子，掌心三日醉的毒血正滲入對方皮膚。
“三日醉的滋味如何？”
他鬼使神差說出這句話，像母親當年被毒殺時的冷笑。
南宮醉突然擲出酒壇。
陶片割開追兵咽喉，血濺到葉孤寒臉上時，他體內躁動的刀意突然沉寂。
盲女扯著他躍入暗河，入水前最后一眼，看見地穴石壁滲出鮮血，組成“噬天”二字。
暗河刺骨。
葉孤寒被激流沖得翻滾，殘刀卻如活物般拽著他往上游。
浮出水面時，月光照亮岸邊蘆葦蕩——二十名刀客正在搜山，每人刀柄都系著葉家嫡系的銀鈴。
“找到那廢物！”
“噬天刀經必在他身上！”
蒼狼嘯月刀意再次沸騰。
葉孤寒潛入水下，發(fā)現(xiàn)丹田處凝出青色氣旋。
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揮斬，刀氣破水而出竟化作狼形虛影！
“是刀魔余孽！”
岸上大亂。
狼影過處，蘆葦齊根而斷。
葉孤寒踏浪而起，殘刀劈開最近那名刀客的護體罡氣時，他看清對方驚駭的臉——正是十年前把母親踹下祠堂臺階的葉家三長老！
“這一刀，還你當年斷指之仇?！?br>
刀鋒偏轉，三長老左手三指齊斷。
血還未落地，便被殘刀吸入狼首紋中。
葉孤寒感覺刀意在歡呼，更多的記憶碎片涌入腦?！倌昵?，同樣的刀法曾屠滅整座城池。
南宮醉的竹哨聲突然刺破夜空。
葉孤寒后頸劇痛，三日醉的毒性再次發(fā)作。
他踉蹌著跌入蘆葦叢，殘刀自主護主，刀氣絞碎追來的三名刀客。
最后意識消散前，他聽見南宮醉的嘆息：“刀噬人心的戲碼，又要重演了……”血月西沉時，葉孤寒在破廟醒來。
篝火旁插著九柄斷刀，每柄刀尖都挑著葉家追兵的頭顱。
殘刀橫在膝前，狼首紋的眼眶里凝著血珠，像一滴遲了三百年的淚。
廟門外傳來馬蹄聲。
葉孤寒握刀起身，發(fā)現(xiàn)掌心三日醉的毒痕己變成刀形烙印。
月光透窗照在殘刀上，刀身浮現(xiàn)新的篆文——“噬天刀經第二篇，戮親?！?br>
本章終，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