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算了！”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fā)，默默把桌上的飯菜收進廚房。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好聲好氣地哄他。
我只是把他的血糖儀和針頭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今天的**次了，你自己測。”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晚上，我聽見他房間里有細細碎碎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他正鬼鬼祟祟地在床頭柜里翻找著什么。
見我進來，他嚇了一跳，手里的東西“啪”地掉在地上。
是一袋麻糖，包裝紙上還印著姜瑜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標志。
他看著我，眼神躲閃。
我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那袋麻糖，然后當著他的面，一整袋全扔進了馬桶。
按下沖水鍵，漩渦把那些油亮的糖塊卷走。
“你！”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你這是要我的命！”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心里一片冰涼。
他不知道，真正要他命的，是他最疼愛的那個女兒。
我轉身回房，鎖上了門。
沒多久，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硗赓u員敲門的聲音。
“**，姜先生的甜水面。”
我打開門，付了錢，然后把那碗飄著紅油和糖稀的面，倒進了同一個馬桶。
2.
第二天早上，我爸沒出房門。
我敲了敲門，里面沒動靜。
我以為他又在鬧脾氣，也沒理會，自己吃了早飯就去上班了。
中午休息時，家族群里突然炸了鍋。
是姜瑜發(fā)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爸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嘴唇干裂，看起來虛弱無比。
配文是：“我爸都一天沒吃飯了，姐姐還不聞不問，真是心狠?！?br>緊接著，三姑六婆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小禾啊，**年紀大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就是啊，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怎么還餓著老人？”
“**妹說你把家里的糖都扔了，太過分了！血糖低了更要命！”
我看著那些指責，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找到了昨天外賣的訂單截圖。
我把截圖和馬桶里那碗甜水面的照片一起發(fā)到群里。
“他不是沒得吃，是不吃我做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