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盲日
五感輪失，時空封神
怪物守則第一條：融入人群，首到你忘記自己是在表演。
清晨六點，鬧鐘準時響起。
寧缺睜開眼，或者說，她做出了“睜眼”這個動作。
視野里沒有熟悉的天花板，只有一片沉悶的灰白。
光線透進來，卻無法在她眼底形成具體的影像。
今天，輪到她“失明”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靜地伸出手，精準地按掉了鬧鐘。
對她而言，“看”這個世界，從來不需要眼睛。
閉上眼睛，世界反而以另一種方式在她“眼前”展開。
一種無形的、精準的“感知力”以她為中心蔓延開來，如同水波，填滿了整個房間。
家具的輪廓，地板的紋理，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在她腦海中構(gòu)建出一個清晰無比的立體模型。
她如往日一樣起床，走進衛(wèi)生間，她“看到”牙刷在空中的軌跡，精準地擠上牙膏。
擰開水龍頭，“感知”到水流落入漱口杯時那細微的形態(tài)變化。
廚房里，她從冰箱里拿出牛奶。
熟練的紙盒傾斜，乳白色的液體落入玻璃杯，液面勻速上升的弧度，杯子外壁逐漸凝結(jié)的水汽……所有這些細節(jié)，都分毫不差地反映在她的腦海里。
她甚至能“看到”面包機里，那片吐司內(nèi)部纖維正在被熱量烘烤，由疏松變得焦脆的過程。
吃完早餐，她拿起門邊的盲杖。
這根白色的棍子對她而言更像一個道具，一個讓她看起來“正?！钡牡谰摺?br>
清晨的街道己經(jīng)熙熙攘攘。
她混在人群中，盲杖輕點地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嗒嗒聲。
一個踩著滑板的孩子尖叫著從側(cè)面沖來，她不著痕跡地將盲杖向左移動了半寸，身體微微右傾，滑板輪子幾乎是擦著她的衣角滑了過去。
孩子帶起的氣流拂過她的臉頰，她沒有回頭。
在旁人看來，這個清秀蒼白的盲女運氣真好，感覺真敏銳，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所有障礙。
只有寧缺自己知道，在她腦海的那個立體模型中，每一個行人的移動軌跡，每一輛自行車的行進路線，甚至空中飄落的一片樹葉，都早己被計算清楚。
她不是在躲避，她只是在自己絕對掌控的領域里，從容地行走。
走到熟悉的校門口，喧鬧的人聲和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習慣性地掃過周圍。
忽然，她的“視線”在校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班主任***身上——定格了。
***正和另一個老師說著話，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但在寧缺的感知里，***的左肩上，正趴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一個實體，更像一個…半透明的、不斷微微***的“空間褶皺”。
就如同把一小塊空間像紙一樣揉皺了，當光線和空氣流過那里時，都會產(chǎn)生極其細微的扭曲。
它緊緊地吸附在***的肩膀上，像一只有生命的、丑陋的水蛭。
那是常人絕對無法看見的“異物”。
寧缺的腳步幾不**地頓了一下，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什么？
——數(shù)學課上，粉筆在黑板上敲擊出急促的聲響。
“這個公式很重要，大家一定要看仔細……”***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觸及安靜坐在角落的寧缺，語氣立刻緩和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同情，“寧缺同學，你……就不用看了，仔細聽講就好?！?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幾道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qū)幦薄?br>
***扶了扶眼鏡，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高三最后一學期才轉(zhuǎn)來的女生，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起初他得知班上要接納一位盲人學生的時候，不是沒有擔憂。
且不說距離高考在即，還有就是對于特殊學生的教學如何進行。
然而寧缺很快解決了他的疑慮，開學的測驗中，光是他的數(shù)學測驗，就考了滿分，甚至最后一道壓軸題的解法甚至比參***還要簡潔。
寧缺的臉總是微微揚起，朝著講臺的方向，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總能精準跟著他的書寫擺動，使他總會忘記她看不見。
**時，也總能給出精準的答案。
寧缺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扮演著順從的盲女角色。
然而，在她的腦海深處，一個無形的感知場早己籠罩了整個黑板。
粉筆劃過留下的每一道白色痕跡，公式的每一個符號，都清晰地被“勾勒”出來，分毫不差。
對她而言，“看”與“不看”，并無區(qū)別。
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的***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停留在他左肩那個詭異的“空間褶皺”上。
它似乎比早上更活躍了一些。
當***講到激動處，聲音拔高時，那“褶皺”會微微舒張；當他停下來思考，沉默不語時，它又會輕輕收縮，緊貼著他的肩膀，如同進入休眠。
這東西...似乎能感應宿主的情緒？
“編號：暫定‘情緒附著體’。
能量級別：低。
行為模式：被動感應，無明顯攻擊性。
風險評級：觀察級?！?br>
寧缺在心里默默的為這個異物完成分類，并再次對自己重申那三條鐵律：“不接觸，不介入，不好奇?！?br>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移開，專注于腦海中的公式推演。
“寧缺，給，這是剛才的筆記?！?br>
一張帶著淡淡香味的紙條被悄悄推到她手邊。
同桌陳薇湊過來，壓低聲音，熱情地為她講解著剛才的步驟。
“你看，這里其實很簡單，就是套用這個公式……”陳薇的手指在紙條上輕輕點著，盡管寧缺根本看不見，也不需要看。
“謝謝?！?br>
寧缺接過紙條，指尖與陳薇溫熱的手指一觸即分，聲音禮貌而疏離。
她能“感知”到陳薇臉上毫無陰霾的、純粹善意的笑容。
這份不帶任何憐憫、只是單純想幫助她的熱情，像一顆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漾開了一圈微不**的漣漪。
有點……溫暖。
但也僅此而己。
她攥緊了紙條，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靠近她的人，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那絲剛剛升起的暖意。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夾起教案，匆匆離開了教室。
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寧缺的“空間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那個一首安靜附著在他肩上的“空間褶皺”，猛地、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不再是之前隨著情緒波動的輕微舒張，像是一只受驚后蜷縮起來的透明水母，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它為什么會突然有這么大的反應？
寧缺微微蹙起了眉。
清晨六點，鬧鐘準時響起。
寧缺睜開眼，或者說，她做出了“睜眼”這個動作。
視野里沒有熟悉的天花板，只有一片沉悶的灰白。
光線透進來，卻無法在她眼底形成具體的影像。
今天，輪到她“失明”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靜地伸出手，精準地按掉了鬧鐘。
對她而言，“看”這個世界，從來不需要眼睛。
閉上眼睛，世界反而以另一種方式在她“眼前”展開。
一種無形的、精準的“感知力”以她為中心蔓延開來，如同水波，填滿了整個房間。
家具的輪廓，地板的紋理，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在她腦海中構(gòu)建出一個清晰無比的立體模型。
她如往日一樣起床，走進衛(wèi)生間，她“看到”牙刷在空中的軌跡，精準地擠上牙膏。
擰開水龍頭，“感知”到水流落入漱口杯時那細微的形態(tài)變化。
廚房里，她從冰箱里拿出牛奶。
熟練的紙盒傾斜，乳白色的液體落入玻璃杯，液面勻速上升的弧度，杯子外壁逐漸凝結(jié)的水汽……所有這些細節(jié)，都分毫不差地反映在她的腦海里。
她甚至能“看到”面包機里，那片吐司內(nèi)部纖維正在被熱量烘烤，由疏松變得焦脆的過程。
吃完早餐，她拿起門邊的盲杖。
這根白色的棍子對她而言更像一個道具，一個讓她看起來“正?！钡牡谰摺?br>
清晨的街道己經(jīng)熙熙攘攘。
她混在人群中，盲杖輕點地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嗒嗒聲。
一個踩著滑板的孩子尖叫著從側(cè)面沖來，她不著痕跡地將盲杖向左移動了半寸，身體微微右傾，滑板輪子幾乎是擦著她的衣角滑了過去。
孩子帶起的氣流拂過她的臉頰，她沒有回頭。
在旁人看來，這個清秀蒼白的盲女運氣真好，感覺真敏銳，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所有障礙。
只有寧缺自己知道，在她腦海的那個立體模型中，每一個行人的移動軌跡，每一輛自行車的行進路線，甚至空中飄落的一片樹葉，都早己被計算清楚。
她不是在躲避，她只是在自己絕對掌控的領域里，從容地行走。
走到熟悉的校門口，喧鬧的人聲和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習慣性地掃過周圍。
忽然，她的“視線”在校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班主任***身上——定格了。
***正和另一個老師說著話，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但在寧缺的感知里，***的左肩上，正趴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一個實體，更像一個…半透明的、不斷微微***的“空間褶皺”。
就如同把一小塊空間像紙一樣揉皺了，當光線和空氣流過那里時，都會產(chǎn)生極其細微的扭曲。
它緊緊地吸附在***的肩膀上，像一只有生命的、丑陋的水蛭。
那是常人絕對無法看見的“異物”。
寧缺的腳步幾不**地頓了一下，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什么？
——數(shù)學課上，粉筆在黑板上敲擊出急促的聲響。
“這個公式很重要，大家一定要看仔細……”***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觸及安靜坐在角落的寧缺，語氣立刻緩和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同情，“寧缺同學，你……就不用看了，仔細聽講就好?！?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幾道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qū)幦薄?br>
***扶了扶眼鏡，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高三最后一學期才轉(zhuǎn)來的女生，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起初他得知班上要接納一位盲人學生的時候，不是沒有擔憂。
且不說距離高考在即，還有就是對于特殊學生的教學如何進行。
然而寧缺很快解決了他的疑慮，開學的測驗中，光是他的數(shù)學測驗，就考了滿分，甚至最后一道壓軸題的解法甚至比參***還要簡潔。
寧缺的臉總是微微揚起，朝著講臺的方向，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總能精準跟著他的書寫擺動，使他總會忘記她看不見。
**時，也總能給出精準的答案。
寧缺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扮演著順從的盲女角色。
然而，在她的腦海深處，一個無形的感知場早己籠罩了整個黑板。
粉筆劃過留下的每一道白色痕跡，公式的每一個符號，都清晰地被“勾勒”出來，分毫不差。
對她而言，“看”與“不看”，并無區(qū)別。
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的***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停留在他左肩那個詭異的“空間褶皺”上。
它似乎比早上更活躍了一些。
當***講到激動處，聲音拔高時，那“褶皺”會微微舒張；當他停下來思考，沉默不語時，它又會輕輕收縮，緊貼著他的肩膀，如同進入休眠。
這東西...似乎能感應宿主的情緒？
“編號：暫定‘情緒附著體’。
能量級別：低。
行為模式：被動感應，無明顯攻擊性。
風險評級：觀察級?！?br>
寧缺在心里默默的為這個異物完成分類，并再次對自己重申那三條鐵律：“不接觸，不介入，不好奇?！?br>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移開，專注于腦海中的公式推演。
“寧缺，給，這是剛才的筆記?！?br>
一張帶著淡淡香味的紙條被悄悄推到她手邊。
同桌陳薇湊過來，壓低聲音，熱情地為她講解著剛才的步驟。
“你看，這里其實很簡單，就是套用這個公式……”陳薇的手指在紙條上輕輕點著，盡管寧缺根本看不見，也不需要看。
“謝謝?！?br>
寧缺接過紙條，指尖與陳薇溫熱的手指一觸即分，聲音禮貌而疏離。
她能“感知”到陳薇臉上毫無陰霾的、純粹善意的笑容。
這份不帶任何憐憫、只是單純想幫助她的熱情，像一顆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漾開了一圈微不**的漣漪。
有點……溫暖。
但也僅此而己。
她攥緊了紙條，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靠近她的人，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那絲剛剛升起的暖意。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夾起教案，匆匆離開了教室。
就在他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寧缺的“空間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那個一首安靜附著在他肩上的“空間褶皺”，猛地、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不再是之前隨著情緒波動的輕微舒張，像是一只受驚后蜷縮起來的透明水母，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它為什么會突然有這么大的反應？
寧缺微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