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冷的金絲雀
快穿之男神崩壞手冊
蘇晏在一陣劇烈的心悸和喉嚨深處泛起的苦澀藥味中掙扎著醒來的，首先恢復(fù)的是觸覺。
身下是柔軟得過分的床墊，絲綢床單**冰涼的貼著皮膚，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清冽的雪松木質(zhì)香氣，昂貴卻像博物館里的展品，只有觀賞價值，毫無生活氣息。
蘇晏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高挑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在昏暗中勾勒出了冰冷的輪廓。
這個房間極大也極盡奢華，卻也極空。
黑白灰的色調(diào)主宰了一切，冷硬得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汪湖水在月色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撐著手臂，有些吃力地坐起身。
這具身體異常虛弱，西肢百骸都透著一種使用過度的綿軟和空洞，尤其是心口的位置，殘留著一種被生生掏去一塊的悶痛感。
這不是他蘇晏的而是原主遺留的情感創(chuàng)傷，緊接著海嘯般涌來了殘留的記憶碎片。
“記憶傳輸****啟動?！?br>
零獨(dú)特的毫無波動的機(jī)械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像一根錨短暫地固定住了他幾乎要被沖散的意識。
無數(shù)的畫面、聲音、情感片段強(qiáng)行涌入：初見顧琛時，那男人站在光影里，如同神祇，對他伸出手，語氣是他誤以為的溫柔：“跟我走。”
無數(shù)個日夜，在這棟冰冷的別墅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琛的臉色，模仿著另一個人的喜好、習(xí)慣，只為了換取對方一個短暫停留的目光，一句算不上溫和的肯定。
顧琛醉酒歸來，將他按在床上，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cè)，一遍遍喊著：“清羽……清羽……”最后，是電話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屬于林清羽的，帶著勝利者般輕柔笑意的聲音：“蘇晏？
謝謝你這些年……替我陪著他。
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
絕望...窒息...自我懷疑，還有那最終吞噬一切的無邊無際的心碎……蘇晏猛地蜷縮起身體，大口喘息，額角滲出細(xì)密的冷汗。
他緊緊攥住胸口的衣料，試圖壓下那不屬于他的卻真實(shí)的可怕的痛楚。
“零”他在意識里呼喚，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這具身體……原主的情緒殘留太強(qiáng)烈了?！?br>
“宿主，這是正?，F(xiàn)象，靈魂與身體初步融合，會承接部分情感印記。
建議宿主盡快穩(wěn)定精神，主導(dǎo)這具身體的意識?！?br>
零平靜地回應(yīng)，“當(dāng)前世界基礎(chǔ)信息己傳輸完畢，任務(wù)目標(biāo)己確認(rèn)，請宿主盡快適應(yīng)環(huán)境?！?br>
適應(yīng)環(huán)境？
蘇晏環(huán)顧這間巨大而冰冷的臥室。
這里的一切，從裝修風(fēng)格到擺設(shè)，甚至衣柜里那明顯不符合原主審美的偏向文藝清冷風(fēng)格的衣服，無一不在昭示著：你是個替代品，你的存在，只是為了模仿另一個人。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走到房間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皮膚很白，是久不見陽光的那種蒼白，眉眼確有幾分疏淡的古典韻味，和林清羽照片里的樣子有幾分神似。
但此刻，這雙原本應(yīng)該盛滿憂郁和順從的眸子，正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的靈魂...帶著審視，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迷茫，更深處是屬于甜品師蘇晏的不曾被生活磨滅的堅(jiān)韌和對自我的堅(jiān)持。
“我不是他！”
蘇晏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開口。
這句話，既是對原主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他需要完成任務(wù)，活下去，獲得新生。
而在這個世界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不能再是林清羽的影子。
夜色漸深。
蘇晏憑著記憶，摸索到廚房。
和臥室里一樣，廚房也大得驚人，設(shè)備看得出是頂級的，但卻干凈得像從沒人使用過。
他打開冰箱，里面只有一些進(jìn)口礦泉水和幾瓶看不出年份的紅酒。
這哪里像個家，分明是個高級酒店，還是長期無人入住的那種。
就在他準(zhǔn)備接杯水，平復(fù)一下依舊有些紊亂的心緒時，玄關(guān)處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門鎖的“咔噠”聲。
蘇晏身體幾不**地僵首了一瞬。
原主記憶里帶來的對于這個聲音本能的恐懼和微弱的期待，像潮水般漫上來。
他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沉重而略顯凌亂，伴隨著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高級香水和酒精的氣味。
顧琛回來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的光影交界處，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領(lǐng)帶扯得松垮，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濃重的倦意和未散的酒氣。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目光落在穿著睡衣、站在流理臺前的蘇晏身上時，明顯恍惚了一下。
蘇晏能清晰地看到，顧琛眼底那片刻的迷離，像是在透過他，努力尋找著另一個人的輪廓。
然后，顧琛朝著他走了過來，步伐有些不穩(wěn)。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屬于男性的、帶有侵略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晏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操作臺邊緣。
顧琛似乎并未察覺他的抗拒，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有些粗魯?shù)靥鹆颂K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顧琛微微瞇起眼，深邃的眼眸在酒精作用下蒙著一層水光，少了平日的銳利冰冷，多了幾分癡迷和……脆弱？
他盯著蘇晏的臉，像是要確認(rèn)什么。
“清羽……”低沉沙啞的、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如同夢囈般響起。
那聲音里飽**一種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和一種深可見骨的痛苦。
“別離開我……清羽……”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蘇晏因融合記憶而變得敏感的心防。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己經(jīng)消散的靈魂。
原主就是在這樣一次次的錯認(rèn)和呼喚中，被磨滅了所有的自我，最終走向毀滅。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心臟在劇烈地抽痛，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那是原主殘留的、卑微的愛意與絕望在作祟。
蘇晏閉了閉眼，強(qiáng)行將那股不屬于他的淚意壓了下去。
他偏過頭，掙脫了顧琛鉗制著他下巴的手。
動作不大，卻帶著清晰的疏離。
顧琛的手僵在半空，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解他為何會躲避。
蘇晏抬起眼，看向眼前這個沉浸在自我感動和虛假幻夢中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靜，像窗外那片不起波瀾的鏡湖湖水，沒有絲毫原主應(yīng)有的迷戀與順從。
他在腦海里，用一種混合著荒謬、凝重和一絲對高難度任務(wù)的本能警惕的語氣，對那個唯一能理解他處境的存在說道：“零，這開局是不是難度太高了點(diǎn)？”
而零的回應(yīng)，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聽不出情緒的機(jī)械音：“檢測到任務(wù)關(guān)鍵人物‘顧琛’出現(xiàn)。
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表演？
蘇晏看著眼前因?yàn)樗亩惚芏⑽Ⅴ久?，似乎即將不滿的顧琛，心底那點(diǎn)屬于甜品師善于創(chuàng)造和破局的因子，開始悄然蘇醒。
或許，他該給這位沉浸于替身游戲的渣攻，送上第一份與眾不同的“見面禮”了。
身下是柔軟得過分的床墊，絲綢床單**冰涼的貼著皮膚，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清冽的雪松木質(zhì)香氣，昂貴卻像博物館里的展品，只有觀賞價值，毫無生活氣息。
蘇晏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高挑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在昏暗中勾勒出了冰冷的輪廓。
這個房間極大也極盡奢華，卻也極空。
黑白灰的色調(diào)主宰了一切，冷硬得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汪湖水在月色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撐著手臂，有些吃力地坐起身。
這具身體異常虛弱，西肢百骸都透著一種使用過度的綿軟和空洞，尤其是心口的位置，殘留著一種被生生掏去一塊的悶痛感。
這不是他蘇晏的而是原主遺留的情感創(chuàng)傷，緊接著海嘯般涌來了殘留的記憶碎片。
“記憶傳輸****啟動?！?br>
零獨(dú)特的毫無波動的機(jī)械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像一根錨短暫地固定住了他幾乎要被沖散的意識。
無數(shù)的畫面、聲音、情感片段強(qiáng)行涌入：初見顧琛時，那男人站在光影里，如同神祇，對他伸出手，語氣是他誤以為的溫柔：“跟我走。”
無數(shù)個日夜，在這棟冰冷的別墅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琛的臉色，模仿著另一個人的喜好、習(xí)慣，只為了換取對方一個短暫停留的目光，一句算不上溫和的肯定。
顧琛醉酒歸來，將他按在床上，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cè)，一遍遍喊著：“清羽……清羽……”最后，是電話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屬于林清羽的，帶著勝利者般輕柔笑意的聲音：“蘇晏？
謝謝你這些年……替我陪著他。
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
絕望...窒息...自我懷疑，還有那最終吞噬一切的無邊無際的心碎……蘇晏猛地蜷縮起身體，大口喘息，額角滲出細(xì)密的冷汗。
他緊緊攥住胸口的衣料，試圖壓下那不屬于他的卻真實(shí)的可怕的痛楚。
“零”他在意識里呼喚，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這具身體……原主的情緒殘留太強(qiáng)烈了?！?br>
“宿主，這是正?，F(xiàn)象，靈魂與身體初步融合，會承接部分情感印記。
建議宿主盡快穩(wěn)定精神，主導(dǎo)這具身體的意識?！?br>
零平靜地回應(yīng)，“當(dāng)前世界基礎(chǔ)信息己傳輸完畢，任務(wù)目標(biāo)己確認(rèn)，請宿主盡快適應(yīng)環(huán)境?！?br>
適應(yīng)環(huán)境？
蘇晏環(huán)顧這間巨大而冰冷的臥室。
這里的一切，從裝修風(fēng)格到擺設(shè)，甚至衣柜里那明顯不符合原主審美的偏向文藝清冷風(fēng)格的衣服，無一不在昭示著：你是個替代品，你的存在，只是為了模仿另一個人。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走到房間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皮膚很白，是久不見陽光的那種蒼白，眉眼確有幾分疏淡的古典韻味，和林清羽照片里的樣子有幾分神似。
但此刻，這雙原本應(yīng)該盛滿憂郁和順從的眸子，正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的靈魂...帶著審視，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迷茫，更深處是屬于甜品師蘇晏的不曾被生活磨滅的堅(jiān)韌和對自我的堅(jiān)持。
“我不是他！”
蘇晏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開口。
這句話，既是對原主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他需要完成任務(wù)，活下去，獲得新生。
而在這個世界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不能再是林清羽的影子。
夜色漸深。
蘇晏憑著記憶，摸索到廚房。
和臥室里一樣，廚房也大得驚人，設(shè)備看得出是頂級的，但卻干凈得像從沒人使用過。
他打開冰箱，里面只有一些進(jìn)口礦泉水和幾瓶看不出年份的紅酒。
這哪里像個家，分明是個高級酒店，還是長期無人入住的那種。
就在他準(zhǔn)備接杯水，平復(fù)一下依舊有些紊亂的心緒時，玄關(guān)處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門鎖的“咔噠”聲。
蘇晏身體幾不**地僵首了一瞬。
原主記憶里帶來的對于這個聲音本能的恐懼和微弱的期待，像潮水般漫上來。
他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沉重而略顯凌亂，伴隨著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高級香水和酒精的氣味。
顧琛回來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的光影交界處，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領(lǐng)帶扯得松垮，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濃重的倦意和未散的酒氣。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目光落在穿著睡衣、站在流理臺前的蘇晏身上時，明顯恍惚了一下。
蘇晏能清晰地看到，顧琛眼底那片刻的迷離，像是在透過他，努力尋找著另一個人的輪廓。
然后，顧琛朝著他走了過來，步伐有些不穩(wěn)。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屬于男性的、帶有侵略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晏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操作臺邊緣。
顧琛似乎并未察覺他的抗拒，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有些粗魯?shù)靥鹆颂K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顧琛微微瞇起眼，深邃的眼眸在酒精作用下蒙著一層水光，少了平日的銳利冰冷，多了幾分癡迷和……脆弱？
他盯著蘇晏的臉，像是要確認(rèn)什么。
“清羽……”低沉沙啞的、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如同夢囈般響起。
那聲音里飽**一種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和一種深可見骨的痛苦。
“別離開我……清羽……”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蘇晏因融合記憶而變得敏感的心防。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己經(jīng)消散的靈魂。
原主就是在這樣一次次的錯認(rèn)和呼喚中，被磨滅了所有的自我，最終走向毀滅。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心臟在劇烈地抽痛，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那是原主殘留的、卑微的愛意與絕望在作祟。
蘇晏閉了閉眼，強(qiáng)行將那股不屬于他的淚意壓了下去。
他偏過頭，掙脫了顧琛鉗制著他下巴的手。
動作不大，卻帶著清晰的疏離。
顧琛的手僵在半空，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解他為何會躲避。
蘇晏抬起眼，看向眼前這個沉浸在自我感動和虛假幻夢中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靜，像窗外那片不起波瀾的鏡湖湖水，沒有絲毫原主應(yīng)有的迷戀與順從。
他在腦海里，用一種混合著荒謬、凝重和一絲對高難度任務(wù)的本能警惕的語氣，對那個唯一能理解他處境的存在說道：“零，這開局是不是難度太高了點(diǎn)？”
而零的回應(yīng)，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聽不出情緒的機(jī)械音：“檢測到任務(wù)關(guān)鍵人物‘顧琛’出現(xiàn)。
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表演？
蘇晏看著眼前因?yàn)樗亩惚芏⑽Ⅴ久?，似乎即將不滿的顧琛，心底那點(diǎn)屬于甜品師善于創(chuàng)造和破局的因子，開始悄然蘇醒。
或許，他該給這位沉浸于替身游戲的渣攻，送上第一份與眾不同的“見面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