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一遍遍給顧樺亭打電話，發(fā)消息。
春日苦夜長，晝短盼歸人，我媽終究沒等到他。
在這個寂寥得令人窒息的春夜凌晨，我永遠失去了媽媽。
葬禮結束時，顧樺亭回了電話。
我沒接。
鈴聲響了又熄，一遍又一遍。
我**離開，給了我沉重的打擊。
我頹廢地坐在客廳一日又一日。
直到顧樺亭破門而入，緊緊地抱住我。
他向我道歉。
他跪下來祈求我的原諒。
還提出要去墓園祭拜我媽。
我壓著情緒說：“沒必要?！?br>錯過就是錯過，再多的彌補都沒用。
顧樺亭嘴唇微顫，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最后，我面無表情說了句：“隨你?！?br>隔天，他就去墓園拜祭了我媽。
他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起。
顧樺亭微微蹙眉，當著我媽墓碑的面，接起電話。
“阿亭，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是什么意思？！”
“我人生地不熟的，你......”
他快速地掛斷電話，探究地看了我一眼。
我什么都沒有說。
只是從那一刻起，我的心變了。
我對他的愛，慢慢地收了回來。
他安排蘇羨進公司工作，我收回一分。
他跟蘇羨毫無邊界感，我又收回一分。
他背著我與蘇羨吃燭光晚餐，我再次收回一分。
......
一直到今晚這個電話，清空為零。
我們年少相識，水到渠成的戀愛結婚。
多年相伴，我卻始終比不上短暫出現過在他世界的蘇羨。
圈子里的人都說，顧樺亭對我的不是愛，是親情，是家人，是妹妹，唯獨不是妻子。
我不信。
他要是不愛我，怎么會跟我結婚呢？
第一次看見蘇羨的時候，我信了。
因為顧樺亭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眷戀，充滿了愛意。
2
“怎么了？發(fā)什么呆？”
顧樺亭從浴室出來，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奇怪地問我。
我回過神。
抬頭看向顧樺亭。
“剛剛蘇羨打電話給你?！?br>“我替你接了。”
“她說，你留在她那里的外套明天帶給你?！?br>我娓娓道來，不夾雜一絲情緒。
他眼神有一瞬間地慌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