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UI設(shè)計師的“迷信”副業(yè)
都市禁法錄
第二天，公司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膠水，粘稠而沉悶。
“電梯鏡魔”的傳言如同病毒般在內(nèi)部通訊軟件和茶水間的竊竊私語中擴散。
那個昏迷員工的工位空著，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刺激著每一個加過班、乘過那部電梯的人的神經(jīng)。
有人開始寧愿爬十幾層樓梯，也不敢再在深夜獨自踏入那部鏡面轎廂。
陸見微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坐到工位前，感覺周圍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他昨晚幾乎沒睡，一閉眼就是鏡中那個低著頭的藍(lán)色工裝身影，以及它跟著那名毫無察覺的員工消失在**黑暗中的畫面。
一種無形的壓力攫住了他，那是一種“看見了”卻“不能管”、“不該管”，但又無法徹底視而不見的煎熬。
他用力掐了掐虎口，試圖用疼痛驅(qū)散腦中的雜念，告訴自己：“不關(guān)你的事，忘了它?！?br>
然而，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上午十點，他被項目經(jīng)理**叫進了辦公室。
**是個典型的中年職場油條，頭頂微禿，肚子微凸，臉上總是掛著看似和藹實則精明的笑容。
“見微啊，坐，坐。”
**熱情地招呼他，順手關(guān)上了玻璃隔斷的百葉窗，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有個事，得麻煩你一下。”
陸見微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zhuǎn)向他，上面是一個色彩斑斕、動效浮夸的APP開屏界面設(shè)計稿。
“就是咱們正在攻堅的‘星耀生活’APP，你知道的，甲方那個張總，嗯……比較信這個?！?br>
他**手，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你懂的”的表情，“他私下提了句，希望開屏界面能兼顧一下……那個，**運勢，討個好彩頭。
你看，你是咱們公司的設(shè)計骨干，又……呃，聽說懂點這方面的事？”
陸見微的胃部一陣抽搐。
他懂？
他寧愿自己不懂。
那些從小被迫刻進骨子里的知識，那些爺爺拿著戒尺逼他背誦的殘卷口訣，是他拼命想擺脫的陰影，是他選擇成為一名普通UI設(shè)計師、渴望融入正常生活的最大障礙。
現(xiàn)在，卻成了領(lǐng)導(dǎo)眼中可以拿來討好甲方的“特殊技能”。
一股混雜著屈辱和無奈的情緒涌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表情的平靜：“李經(jīng)理，UI設(shè)計是科學(xué)和美學(xué)，不是***。
這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br>
“哎，話不能這么說嘛！”
**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甲方就是上帝，上帝有點小愛好，我們得滿足嘛！
就當(dāng)是……用戶體驗的一部分，情緒價值！
你隨便看看，給點建議，不用太復(fù)雜，糊弄過去就行。”
“糊弄”這個詞像根針，刺了一下陸見微。
他想起爺爺曾經(jīng)嚴(yán)肅的臉：“見微，我教你的這些東西，不是兒戲，更不是用來招搖撞騙的工具。
它們關(guān)乎平衡，關(guān)乎‘道’，用錯了，要承擔(dān)后果的！”
他內(nèi)心掙扎著，那點深植于骨髓的“修正癖”又開始隱隱作祟——這浮夸的配色，這混亂的布局，本身就在視覺能量上形成了一種“躁煞”，長期觀看確實會影響用戶心緒。
但他立刻強行壓下這股沖動，告誡自己：別多事，按他說的，敷衍一下。
他目光掃過屏幕，語氣麻木地隨口胡謅：“主色調(diào)用的高飽和玫紅，克了張總流年五行屬木的運勢，火克木，容易導(dǎo)致決策急躁，投資失利。
建議換成……嗯，青綠色吧，水生木，旺財。”
他一邊說，一邊順手把自己工位上那盆因為長期疏于照料、快要渴死的綠蘿，從屬金的西方方位，默默挪到了屬木的東南角。
做完這個動作，他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身體的本能，有時候比大腦的抗拒更誠實。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王胖子”。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對**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qū)。
電話剛一接通，王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就炸開了：“喂！
見微！
哥們兒我新一期的視頻策劃絕了！
就講都市電梯怪談，資料搜集得差不多了，你那邊有沒有啥內(nèi)部消息？
昨晚你們公司那事，聽說挺邪乎??？”
陸見微揉了揉太陽穴，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這兒上班呢。
沒什么邪乎的，可能就是加班累的?！?br>
“得了吧你！
跟我還裝？”
王胖子不滿，“你忘了大學(xué)那會兒，期末**前，你神神叨叨在宿舍角落里擺了幾天‘文昌局’，好家伙，咱們宿舍西個學(xué)渣，愣是低空飛過，**那家伙差點要給你的陣眼磕頭了！”
提起這樁黑歷史，陸見微臉上有點掛不住。
那是他年少無知，試圖用微末伎倆對抗學(xué)業(yè)壓力的愚蠢嘗試，結(jié)果還被王胖子這大嘴巴記住了。
“那是巧合，別瞎說?！?br>
他語氣生硬地打斷。
“行行行，巧合巧合。”
王胖子嘿嘿一笑，“不過說真的，你要有啥一手資料，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王哥說民俗’能不能沖出**走向世界，就靠你了兄弟……”陸見微無奈地應(yīng)付著，眼神不經(jīng)意間瞥向走廊另一端。
沈青梧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從會議室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職業(yè)套裝，黑長首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步伐迅捷，氣場十足。
然而，當(dāng)她經(jīng)過休息區(qū)，聽到陸見微電話里隱約傳來的“布陣”、“文昌”等字眼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來，精準(zhǔn)地落在陸見微臉上。
那眼神，比昨天在電梯里更加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不齒和厭惡。
仿佛在說：果然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靠著**小道嘩眾取寵的神棍，不僅自己**，還到處宣揚，帶壞公司風(fēng)氣。
陸見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一種被誤解卻又無從辯解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他匆匆對王胖子說了句“回頭聊”便掛了電話。
就在這時，公司前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辦公區(qū)的壓抑平靜。
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哭腔的尖利叫罵穿透隔音門板：“……就是你們！
就是你們逼我兒子加班！
把他活活累死的啊！
沒天理啊！”
緊接著是雜物被推倒的巨響，以及保安試圖勸阻的嘈雜聲。
所有員工都驚愕地抬起頭，望向聲音來源。
沈青梧臉色猛地一沉，那摞文件在她懷里似乎變得格外沉重。
她快步走向前臺，陸見微下意識跟了過去。
只見公司大門入口處，一片狼藉。
一個頭發(fā)凌亂、眼睛紅腫的中年婦女正被兩名保安勉強攔著，她身后跟著幾個同樣面帶悲憤的親屬，地上散落著被撕破的白色**，上面用刺目的黑色墨跡寫著：“吸血資本家沈青梧，還我兒子命來！”
“加班**害死人，天理難容！”
那婦女看到沈青梧，情緒更加激動，猛地掙脫保安，撲了過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沈青梧的鼻子上：“就是你！
你就是沈青梧！
我兒子就是跟你干活才累倒的！
你賠我兒子！
你賠我——！”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仇恨。
沈青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桿標(biāo)槍。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泛白的指節(jié)，泄露了她此刻承受的巨大壓力。
她沒有后退，也沒有動怒，只是冷靜地對保安說：“報警，聯(lián)系行政部和法務(wù)?！?br>
然后，她看向那位失控的母親，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姨，您兒子的情況我們很遺憾，公司會全力配合調(diào)查。
但請您保持冷靜，不要干擾正常辦公秩序?！?br>
她的冷靜在這種情境下，顯得近乎冷酷。
陸見微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白色**和哭嚎親屬包圍的沈青梧，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毫無波瀾的側(cè)臉，心情復(fù)雜。
他知道，那個昏迷的員工只是誘因，這背后是長期積壓的勞資矛盾、是對高壓工作環(huán)境的無聲反抗，此刻借由一個“意外”徹底爆發(fā)了。
而沈青梧，這個篤信數(shù)據(jù)與邏輯的女人，正站在這場風(fēng)暴的中心。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帆布包里冰涼的羅盤，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再次浮現(xiàn)。
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鏡中的東西跟出去了，現(xiàn)實的麻煩，也才剛剛開始。
“電梯鏡魔”的傳言如同病毒般在內(nèi)部通訊軟件和茶水間的竊竊私語中擴散。
那個昏迷員工的工位空著，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刺激著每一個加過班、乘過那部電梯的人的神經(jīng)。
有人開始寧愿爬十幾層樓梯，也不敢再在深夜獨自踏入那部鏡面轎廂。
陸見微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坐到工位前，感覺周圍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他昨晚幾乎沒睡，一閉眼就是鏡中那個低著頭的藍(lán)色工裝身影，以及它跟著那名毫無察覺的員工消失在**黑暗中的畫面。
一種無形的壓力攫住了他，那是一種“看見了”卻“不能管”、“不該管”，但又無法徹底視而不見的煎熬。
他用力掐了掐虎口，試圖用疼痛驅(qū)散腦中的雜念，告訴自己：“不關(guān)你的事，忘了它?！?br>
然而，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上午十點，他被項目經(jīng)理**叫進了辦公室。
**是個典型的中年職場油條，頭頂微禿，肚子微凸，臉上總是掛著看似和藹實則精明的笑容。
“見微啊，坐，坐。”
**熱情地招呼他，順手關(guān)上了玻璃隔斷的百葉窗，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有個事，得麻煩你一下。”
陸見微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zhuǎn)向他，上面是一個色彩斑斕、動效浮夸的APP開屏界面設(shè)計稿。
“就是咱們正在攻堅的‘星耀生活’APP，你知道的，甲方那個張總，嗯……比較信這個?！?br>
他**手，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你懂的”的表情，“他私下提了句，希望開屏界面能兼顧一下……那個，**運勢，討個好彩頭。
你看，你是咱們公司的設(shè)計骨干，又……呃，聽說懂點這方面的事？”
陸見微的胃部一陣抽搐。
他懂？
他寧愿自己不懂。
那些從小被迫刻進骨子里的知識，那些爺爺拿著戒尺逼他背誦的殘卷口訣，是他拼命想擺脫的陰影，是他選擇成為一名普通UI設(shè)計師、渴望融入正常生活的最大障礙。
現(xiàn)在，卻成了領(lǐng)導(dǎo)眼中可以拿來討好甲方的“特殊技能”。
一股混雜著屈辱和無奈的情緒涌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表情的平靜：“李經(jīng)理，UI設(shè)計是科學(xué)和美學(xué)，不是***。
這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br>
“哎，話不能這么說嘛！”
**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甲方就是上帝，上帝有點小愛好，我們得滿足嘛！
就當(dāng)是……用戶體驗的一部分，情緒價值！
你隨便看看，給點建議，不用太復(fù)雜，糊弄過去就行。”
“糊弄”這個詞像根針，刺了一下陸見微。
他想起爺爺曾經(jīng)嚴(yán)肅的臉：“見微，我教你的這些東西，不是兒戲，更不是用來招搖撞騙的工具。
它們關(guān)乎平衡，關(guān)乎‘道’，用錯了，要承擔(dān)后果的！”
他內(nèi)心掙扎著，那點深植于骨髓的“修正癖”又開始隱隱作祟——這浮夸的配色，這混亂的布局，本身就在視覺能量上形成了一種“躁煞”，長期觀看確實會影響用戶心緒。
但他立刻強行壓下這股沖動，告誡自己：別多事，按他說的，敷衍一下。
他目光掃過屏幕，語氣麻木地隨口胡謅：“主色調(diào)用的高飽和玫紅，克了張總流年五行屬木的運勢，火克木，容易導(dǎo)致決策急躁，投資失利。
建議換成……嗯，青綠色吧，水生木，旺財。”
他一邊說，一邊順手把自己工位上那盆因為長期疏于照料、快要渴死的綠蘿，從屬金的西方方位，默默挪到了屬木的東南角。
做完這個動作，他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身體的本能，有時候比大腦的抗拒更誠實。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王胖子”。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對**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qū)。
電話剛一接通，王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就炸開了：“喂！
見微！
哥們兒我新一期的視頻策劃絕了！
就講都市電梯怪談，資料搜集得差不多了，你那邊有沒有啥內(nèi)部消息？
昨晚你們公司那事，聽說挺邪乎??？”
陸見微揉了揉太陽穴，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這兒上班呢。
沒什么邪乎的，可能就是加班累的?！?br>
“得了吧你！
跟我還裝？”
王胖子不滿，“你忘了大學(xué)那會兒，期末**前，你神神叨叨在宿舍角落里擺了幾天‘文昌局’，好家伙，咱們宿舍西個學(xué)渣，愣是低空飛過，**那家伙差點要給你的陣眼磕頭了！”
提起這樁黑歷史，陸見微臉上有點掛不住。
那是他年少無知，試圖用微末伎倆對抗學(xué)業(yè)壓力的愚蠢嘗試，結(jié)果還被王胖子這大嘴巴記住了。
“那是巧合，別瞎說?！?br>
他語氣生硬地打斷。
“行行行，巧合巧合。”
王胖子嘿嘿一笑，“不過說真的，你要有啥一手資料，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王哥說民俗’能不能沖出**走向世界，就靠你了兄弟……”陸見微無奈地應(yīng)付著，眼神不經(jīng)意間瞥向走廊另一端。
沈青梧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從會議室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職業(yè)套裝，黑長首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步伐迅捷，氣場十足。
然而，當(dāng)她經(jīng)過休息區(qū)，聽到陸見微電話里隱約傳來的“布陣”、“文昌”等字眼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來，精準(zhǔn)地落在陸見微臉上。
那眼神，比昨天在電梯里更加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不齒和厭惡。
仿佛在說：果然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靠著**小道嘩眾取寵的神棍，不僅自己**，還到處宣揚，帶壞公司風(fēng)氣。
陸見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一種被誤解卻又無從辯解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他匆匆對王胖子說了句“回頭聊”便掛了電話。
就在這時，公司前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辦公區(qū)的壓抑平靜。
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哭腔的尖利叫罵穿透隔音門板：“……就是你們！
就是你們逼我兒子加班！
把他活活累死的啊！
沒天理啊！”
緊接著是雜物被推倒的巨響，以及保安試圖勸阻的嘈雜聲。
所有員工都驚愕地抬起頭，望向聲音來源。
沈青梧臉色猛地一沉，那摞文件在她懷里似乎變得格外沉重。
她快步走向前臺，陸見微下意識跟了過去。
只見公司大門入口處，一片狼藉。
一個頭發(fā)凌亂、眼睛紅腫的中年婦女正被兩名保安勉強攔著，她身后跟著幾個同樣面帶悲憤的親屬，地上散落著被撕破的白色**，上面用刺目的黑色墨跡寫著：“吸血資本家沈青梧，還我兒子命來！”
“加班**害死人，天理難容！”
那婦女看到沈青梧，情緒更加激動，猛地掙脫保安，撲了過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沈青梧的鼻子上：“就是你！
你就是沈青梧！
我兒子就是跟你干活才累倒的！
你賠我兒子！
你賠我——！”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仇恨。
沈青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桿標(biāo)槍。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泛白的指節(jié)，泄露了她此刻承受的巨大壓力。
她沒有后退，也沒有動怒，只是冷靜地對保安說：“報警，聯(lián)系行政部和法務(wù)?！?br>
然后，她看向那位失控的母親，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姨，您兒子的情況我們很遺憾，公司會全力配合調(diào)查。
但請您保持冷靜，不要干擾正常辦公秩序?！?br>
她的冷靜在這種情境下，顯得近乎冷酷。
陸見微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白色**和哭嚎親屬包圍的沈青梧，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毫無波瀾的側(cè)臉，心情復(fù)雜。
他知道，那個昏迷的員工只是誘因，這背后是長期積壓的勞資矛盾、是對高壓工作環(huán)境的無聲反抗，此刻借由一個“意外”徹底爆發(fā)了。
而沈青梧，這個篤信數(shù)據(jù)與邏輯的女人，正站在這場風(fēng)暴的中心。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帆布包里冰涼的羅盤，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再次浮現(xiàn)。
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鏡中的東西跟出去了，現(xiàn)實的麻煩，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