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樓夜話，氣脈初融
萬族帝主：破命
青丘的月光，總帶著一種沁骨的涼。
曹淵跟著白靈汐穿過層層迷霧，腳下的路漸漸從腐葉遍布的林地，變成了鋪著青石板的小徑。
兩側(cè)的樹木愈發(fā)蔥郁，偶爾有通體雪白的狐貍從林間竄過，用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陌生的人族，又在白靈汐的目光示意下，悄無聲息地隱入陰影。
“青丘的狐貍，都通人性?！?br>
白靈汐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它們剛才在看你身上的血氣——暗魔的蝕骨散帶著死氣，對妖族來說，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樣顯眼?！?br>
曹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粗布長袍早己被血浸透，又被冷汗濡濕，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氣感依舊微弱，但那三縷剛被《一氣化三清》勉強聚攏的氣流，正隨著步伐的顛簸，在經(jīng)脈里緩慢游走，像三條試圖找到出路的小魚。
“蝕骨散的毒，清瘴丹只能壓六個時辰。”
白靈汐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他，月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輪廓愈發(fā)清晰，“到了我的竹樓，我會用狐族的法子幫你徹底逼毒。
但你要想清楚，曹氏的功法向來不外傳，我引靈力入你經(jīng)脈時，難免會觸碰到《一氣化三清》的根基——你信得過我？”
曹淵迎上她的目光。
這是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機鋒的問題。
信，意味著將曹氏最核心的秘密暴露給一個異族圣女；不信，今夜的安寧便是盡頭，六個時辰后，蝕骨散會徹底侵蝕他的五臟六腑，死得比原身還難看。
他想起原身記憶里，三百年前曹氏先帝與狐帝并肩作戰(zhàn)的壁畫——那時的人族與妖族，還沒有如今這般涇渭分明的隔閡。
他也想起白靈汐剛才在林間，明明可以坐視他毒發(fā)，卻選擇遞出清瘴丹的瞬間。
“信?！?br>
曹淵的聲音很沉，沒有絲毫猶豫，“曹氏從不欠人情，更不疑恩人。
若圣女能助我解毒，他日青丘若有需，曹氏上下，萬死不辭。”
白靈汐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像月光下悄然綻放的蘭草：“曹氏少主，倒是比傳聞中爽快。
跟我來吧?！?br>
穿過最后一道迷霧，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澄澈的月湖映入眼簾，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湖邊矗立著一座雅致的竹樓。
竹樓高三層，檐角掛著一串串用狐族靈骨制成的風(fēng)鈴，風(fēng)一吹過，便發(fā)出清越的響聲，竟能隱隱壓制住周圍的妖氣，讓人心神安寧。
“這是我的居所，‘聽月樓’。”
白靈汐推開竹樓的木門，一股淡淡的蘭草香撲面而來，“樓上是修煉的靜室，樓下暫住?！?br>
曹淵跟著她走進(jìn)竹樓，才發(fā)現(xiàn)室內(nèi)的布置遠(yuǎn)比想象中簡樸。
沒有奢華的擺件，只有幾張竹制的桌椅，墻上掛著一幅用狐尾毛繪制的青丘地圖，角落里堆著幾摞泛黃的竹簡，想必是狐族的古籍。
“坐吧。”
白靈汐指了指一張竹榻，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室，“我去取藥，你先運氣穩(wěn)住氣息?！?br>
曹淵依言在竹榻上坐下，剛想運轉(zhuǎn)功法，卻聽到內(nèi)室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白靈汐端著一個陶碗走了出來，碗里盛著墨綠色的藥汁，散發(fā)著濃郁的苦澀氣味。
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卷白色的布條，以及一個小巧的玉瓶。
“脫了上衣?！?br>
白靈汐將東西放在榻邊的矮幾上，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曹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是矯情的人，在特種部隊里，別說脫上衣處理傷口，就是當(dāng)眾縫合都習(xí)以為常。
但此刻面對這個剛認(rèn)識不到一個時辰的狐族圣女，他竟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到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琥珀色眸子，總覺得自己的狼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
怕了？”
白靈汐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還是覺得，讓妖族圣女為你療傷，辱沒了曹氏的身份？”
“并非如此?！?br>
曹淵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莫名的別扭，伸手解開了長袍的系帶。
粗布滑落，露出他精瘦卻結(jié)實的上身——這具身體雖然只有十七歲，卻因為常年修煉，有著不錯的底子，只是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正猙獰地敞開著，周圍的皮膚己經(jīng)泛出青黑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白靈汐的目光落在傷口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暗魔的蝕骨散，果然霸道?！?br>
她拿起陶碗，用一根銀匙舀起藥汁，“這是‘碧葉汁’，用青丘特有的解毒草熬的，會有點疼，忍著。”
銀匙靠近傷口時，曹淵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與藥汁本身的苦澀形成鮮明對比。
當(dāng)藥汁觸碰到傷口的瞬間，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不是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麻*，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順著血管爬，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運氣！”
白靈汐低喝一聲，指尖凝聚起淡白色的靈力，輕輕按在他傷口周圍的穴位上，“用《一氣化三清》引我的靈力，把毒素往傷口外逼！”
曹淵立刻凝神，意念沉入丹田。
那三縷微弱的氣流仿佛受到了召喚，開始按照白靈汐的引導(dǎo)，朝著胸口匯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靈力像一條溫柔的溪流，與自己體內(nèi)那三縷略顯雜亂的氣流纏繞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合力，一點點將那些青黑色的毒素從傷口中往外推。
這個過程極其漫長。
竹樓外的風(fēng)鈴依舊在響，月湖的水波拍打岸邊，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曹淵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幾乎忘了時間的流逝，首到他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才猛地睜開眼——只見那些青黑色的毒素正順著傷口往外滲出，凝結(jié)成一顆顆腥臭的血珠，滴落在竹榻上。
“快好了?！?br>
白靈汐的額角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靈力輸出對她消耗不小。
她拿起玉瓶，倒出一粒瑩白色的藥膏，用指尖蘸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清理干凈的傷口上，“這是‘生肌膏’，能讓傷口愈合得快些?！?br>
她的指尖很涼，帶著藥膏的清涼，偶爾不經(jīng)意地擦過他的皮膚，會激起一陣細(xì)微的戰(zhàn)栗。
曹淵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看著她認(rèn)真專注的神情，忽然覺得，這狐族圣女似乎并不像傳聞中那般難以接近。
“你的《一氣化三清》，練得太糙了?！?br>
白靈汐忽然開口，打破了竹樓里的寧靜，“三縷氣流各自為戰(zhàn)，看似霸道，實則浪費了太多力量。
若能讓它們交融共生，威力至少能增倍。”
曹淵挑眉：“圣女懂我曹氏功法？”
“略知一二。”
白靈汐將最后一點藥膏涂完，拿起布條開始包扎，動作熟練而輕柔，“三百年前，你先祖曾在青丘借住三月，與我狐帝探討過功法。
據(jù)說《一氣化三清》的最高境界，是能讓三縷氣流分別承載妖、神、魔三族的力量，兼容并蓄，方能無敵于天下?！?br>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打了個結(jié)，動作收尾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膚。
兩人都頓了一下，白靈汐像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避開了他的目光：“……包扎好了。
接下來三個時辰，別運功，讓傷口自己恢復(fù)。”
曹淵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重新穿上長袍，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比之前順暢了不少的氣感，誠懇道：“多謝圣女。
大恩不言謝，他日必有回報?！?br>
白靈汐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收拾矮幾上的東西，聲音悶悶的：“舉手之勞。
你今夜就在樓下歇著吧，青丘的夜里不太平，別亂跑?！?br>
說完，她端著陶碗走進(jìn)內(nèi)室，留下曹淵一個人坐在竹榻上。
月光透過竹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曹淵摸了**口包扎好的傷口，那里還殘留著白靈汐指尖的微涼觸感，以及藥膏的清苦氣息。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三縷氣流似乎真的比之前融洽了些，雖然依舊微弱，卻隱隱有了一絲共生的趨勢。
“兼容并蓄，無敵于天下么……”曹淵低聲呢喃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司馬氏的仇要報，曹氏的榮光要復(fù)，那該死的帝者詛咒要破。
前路漫漫，布滿荊棘，但他曹淵，從來就不是會怕困難的人。
竹樓外的風(fēng)鈴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曹淵聽著那清越的聲音，竟覺得有了幾分安心。
他靠在竹榻上，閉上眼，任由疲憊席卷而來——今夜，或許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而內(nèi)室里，白靈汐正對著一面水鏡，看著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碰到曹淵皮膚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真是個奇怪的人族……”她輕聲自語，水鏡里映出的月光，似乎也帶上了幾分暖意。
曹淵跟著白靈汐穿過層層迷霧，腳下的路漸漸從腐葉遍布的林地，變成了鋪著青石板的小徑。
兩側(cè)的樹木愈發(fā)蔥郁，偶爾有通體雪白的狐貍從林間竄過，用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陌生的人族，又在白靈汐的目光示意下，悄無聲息地隱入陰影。
“青丘的狐貍，都通人性?！?br>
白靈汐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它們剛才在看你身上的血氣——暗魔的蝕骨散帶著死氣，對妖族來說，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樣顯眼?！?br>
曹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粗布長袍早己被血浸透，又被冷汗濡濕，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氣感依舊微弱，但那三縷剛被《一氣化三清》勉強聚攏的氣流，正隨著步伐的顛簸，在經(jīng)脈里緩慢游走，像三條試圖找到出路的小魚。
“蝕骨散的毒，清瘴丹只能壓六個時辰。”
白靈汐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他，月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輪廓愈發(fā)清晰，“到了我的竹樓，我會用狐族的法子幫你徹底逼毒。
但你要想清楚，曹氏的功法向來不外傳，我引靈力入你經(jīng)脈時，難免會觸碰到《一氣化三清》的根基——你信得過我？”
曹淵迎上她的目光。
這是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機鋒的問題。
信，意味著將曹氏最核心的秘密暴露給一個異族圣女；不信，今夜的安寧便是盡頭，六個時辰后，蝕骨散會徹底侵蝕他的五臟六腑，死得比原身還難看。
他想起原身記憶里，三百年前曹氏先帝與狐帝并肩作戰(zhàn)的壁畫——那時的人族與妖族，還沒有如今這般涇渭分明的隔閡。
他也想起白靈汐剛才在林間，明明可以坐視他毒發(fā)，卻選擇遞出清瘴丹的瞬間。
“信?！?br>
曹淵的聲音很沉，沒有絲毫猶豫，“曹氏從不欠人情，更不疑恩人。
若圣女能助我解毒，他日青丘若有需，曹氏上下，萬死不辭。”
白靈汐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像月光下悄然綻放的蘭草：“曹氏少主，倒是比傳聞中爽快。
跟我來吧?！?br>
穿過最后一道迷霧，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澄澈的月湖映入眼簾，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湖邊矗立著一座雅致的竹樓。
竹樓高三層，檐角掛著一串串用狐族靈骨制成的風(fēng)鈴，風(fēng)一吹過，便發(fā)出清越的響聲，竟能隱隱壓制住周圍的妖氣，讓人心神安寧。
“這是我的居所，‘聽月樓’。”
白靈汐推開竹樓的木門，一股淡淡的蘭草香撲面而來，“樓上是修煉的靜室，樓下暫住?！?br>
曹淵跟著她走進(jìn)竹樓，才發(fā)現(xiàn)室內(nèi)的布置遠(yuǎn)比想象中簡樸。
沒有奢華的擺件，只有幾張竹制的桌椅，墻上掛著一幅用狐尾毛繪制的青丘地圖，角落里堆著幾摞泛黃的竹簡，想必是狐族的古籍。
“坐吧。”
白靈汐指了指一張竹榻，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室，“我去取藥，你先運氣穩(wěn)住氣息?！?br>
曹淵依言在竹榻上坐下，剛想運轉(zhuǎn)功法，卻聽到內(nèi)室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白靈汐端著一個陶碗走了出來，碗里盛著墨綠色的藥汁，散發(fā)著濃郁的苦澀氣味。
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卷白色的布條，以及一個小巧的玉瓶。
“脫了上衣?！?br>
白靈汐將東西放在榻邊的矮幾上，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曹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是矯情的人，在特種部隊里，別說脫上衣處理傷口，就是當(dāng)眾縫合都習(xí)以為常。
但此刻面對這個剛認(rèn)識不到一個時辰的狐族圣女，他竟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到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琥珀色眸子，總覺得自己的狼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
怕了？”
白靈汐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還是覺得，讓妖族圣女為你療傷，辱沒了曹氏的身份？”
“并非如此?！?br>
曹淵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莫名的別扭，伸手解開了長袍的系帶。
粗布滑落，露出他精瘦卻結(jié)實的上身——這具身體雖然只有十七歲，卻因為常年修煉，有著不錯的底子，只是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正猙獰地敞開著，周圍的皮膚己經(jīng)泛出青黑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白靈汐的目光落在傷口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暗魔的蝕骨散，果然霸道?！?br>
她拿起陶碗，用一根銀匙舀起藥汁，“這是‘碧葉汁’，用青丘特有的解毒草熬的，會有點疼，忍著。”
銀匙靠近傷口時，曹淵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與藥汁本身的苦澀形成鮮明對比。
當(dāng)藥汁觸碰到傷口的瞬間，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不是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麻*，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順著血管爬，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運氣！”
白靈汐低喝一聲，指尖凝聚起淡白色的靈力，輕輕按在他傷口周圍的穴位上，“用《一氣化三清》引我的靈力，把毒素往傷口外逼！”
曹淵立刻凝神，意念沉入丹田。
那三縷微弱的氣流仿佛受到了召喚，開始按照白靈汐的引導(dǎo)，朝著胸口匯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靈力像一條溫柔的溪流，與自己體內(nèi)那三縷略顯雜亂的氣流纏繞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合力，一點點將那些青黑色的毒素從傷口中往外推。
這個過程極其漫長。
竹樓外的風(fēng)鈴依舊在響，月湖的水波拍打岸邊，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曹淵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幾乎忘了時間的流逝，首到他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才猛地睜開眼——只見那些青黑色的毒素正順著傷口往外滲出，凝結(jié)成一顆顆腥臭的血珠，滴落在竹榻上。
“快好了?！?br>
白靈汐的額角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靈力輸出對她消耗不小。
她拿起玉瓶，倒出一粒瑩白色的藥膏，用指尖蘸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清理干凈的傷口上，“這是‘生肌膏’，能讓傷口愈合得快些?！?br>
她的指尖很涼，帶著藥膏的清涼，偶爾不經(jīng)意地擦過他的皮膚，會激起一陣細(xì)微的戰(zhàn)栗。
曹淵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看著她認(rèn)真專注的神情，忽然覺得，這狐族圣女似乎并不像傳聞中那般難以接近。
“你的《一氣化三清》，練得太糙了?！?br>
白靈汐忽然開口，打破了竹樓里的寧靜，“三縷氣流各自為戰(zhàn)，看似霸道，實則浪費了太多力量。
若能讓它們交融共生，威力至少能增倍。”
曹淵挑眉：“圣女懂我曹氏功法？”
“略知一二。”
白靈汐將最后一點藥膏涂完，拿起布條開始包扎，動作熟練而輕柔，“三百年前，你先祖曾在青丘借住三月，與我狐帝探討過功法。
據(jù)說《一氣化三清》的最高境界，是能讓三縷氣流分別承載妖、神、魔三族的力量，兼容并蓄，方能無敵于天下?！?br>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打了個結(jié)，動作收尾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膚。
兩人都頓了一下，白靈汐像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避開了他的目光：“……包扎好了。
接下來三個時辰，別運功，讓傷口自己恢復(fù)。”
曹淵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重新穿上長袍，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比之前順暢了不少的氣感，誠懇道：“多謝圣女。
大恩不言謝，他日必有回報?！?br>
白靈汐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收拾矮幾上的東西，聲音悶悶的：“舉手之勞。
你今夜就在樓下歇著吧，青丘的夜里不太平，別亂跑?！?br>
說完，她端著陶碗走進(jìn)內(nèi)室，留下曹淵一個人坐在竹榻上。
月光透過竹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曹淵摸了**口包扎好的傷口，那里還殘留著白靈汐指尖的微涼觸感，以及藥膏的清苦氣息。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三縷氣流似乎真的比之前融洽了些，雖然依舊微弱，卻隱隱有了一絲共生的趨勢。
“兼容并蓄，無敵于天下么……”曹淵低聲呢喃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司馬氏的仇要報，曹氏的榮光要復(fù)，那該死的帝者詛咒要破。
前路漫漫，布滿荊棘，但他曹淵，從來就不是會怕困難的人。
竹樓外的風(fēng)鈴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曹淵聽著那清越的聲音，竟覺得有了幾分安心。
他靠在竹榻上，閉上眼，任由疲憊席卷而來——今夜，或許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而內(nèi)室里，白靈汐正對著一面水鏡，看著鏡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碰到曹淵皮膚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真是個奇怪的人族……”她輕聲自語，水鏡里映出的月光，似乎也帶上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