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臨幽冥巷
今夜在忘川禁止失蹤！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他清冷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不悅的聲音：“哪位？”
我握緊手機(jī)，指甲掐進(jìn)了掌心，聲音因?yàn)榫o張而有些沙?。骸瓣懴壬?，是我，千照。
我的攝影師……可能‘被失蹤’了?！?br>
聽筒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沉默幾乎讓我以為他會首接掛斷。
但幾秒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什么情緒：“說清楚?！?br>
“我們昨晚去了幽冥巷7號那棟廢棄公寓。
回來后，全城都出現(xiàn)了‘今夜忘川禁止失蹤’的禁令，然后阿杰就聯(lián)系不上了……我在最后拍的視頻里，看到了……”我深吸一口氣，“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br>
“視頻里的人，是你?！?br>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他似乎只是在確認(rèn)一個最基礎(chǔ)的事實(shí)。
“是我和阿杰?！?br>
“那個‘東西’，出現(xiàn)在你身后，還是他身后？”
他的問題精準(zhǔn)、冷靜，甚至有些殘酷，像手術(shù)刀一樣剝開無用的情緒，首指核心。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在……我們倆的身后，樓梯的陰影里?！?br>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隨后又是短暫的沉默。
我?guī)缀跄芟胂蟪鏊丝陶⑽Ⅴ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思考的樣子。
“那條禁令，我看到了?！?br>
他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shí)：“千照小姐，你是在為一個‘可能’的失蹤案，向我尋求幫助。
而我的時間，很貴?！?br>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還是那個不近人情的陸清晏。
“我知道！”
我搶白道，生怕他下一秒就拒絕，“我知道這可能聽起來很荒謬，也知道我的方式在你看來很不專業(yè)。
但阿杰不會開這種玩笑，我視頻里的東西也無法用常理解釋！
我……我需要你的知識，無論什么代價?！?br>
最后幾個字，我?guī)缀跏且е勒f出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氣息聲，像是嘆息，又像是一聲輕笑。
“代價……”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仿佛在品味這個詞的分量。
“很好。
記住你現(xiàn)在說的話?！?br>
然后，他的語氣恢復(fù)了之前的清冷果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現(xiàn)在，做兩件事。
第一，把那個視頻的原始文件，立刻發(fā)給我，不要做任何剪輯。
第二，呆在你現(xiàn)在的地方，鎖好門，在我到之前，不要接觸任何從那個公寓帶出來的東西，哪怕是一?；覊m?！?br>
“你要過來？”
我有些愕然。
“不然呢？”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單憑一個模糊的視頻，我無法判斷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
要想找到你的攝影師，就必須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guī)?，再闖一次幽冥巷?！?br>
電話掛斷后不到二十分鐘，陸清晏的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千照的公寓樓下。
是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SUV，和他的人一樣，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千照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車內(nèi)彌漫著一種清冷的、像是陳年書卷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給你?！?br>
陸清晏目視前方，遞過來一個東西。
千照接過來，發(fā)現(xiàn)是一個用紅繩系著的三角黃符，里面硬硬的，似乎包裹著什么。
“這是？”
“護(hù)身符。
暫時借你?！?br>
他言簡意賅，同時啟動了車子，“情況不明，有備無患?！?br>
千照捏著那張符，上面用朱砂繪制的紋路在夜色下似乎有微光流轉(zhuǎn)。
她心里嘀咕著“故弄玄虛”，手上卻老老實(shí)實(shí)地掛在了脖子上。
一絲微不**的暖意從符咒上傳來，驅(qū)散了些許盤踞在心底的寒意。
車子駛向幽冥巷，兩人一路無話。
氣氛并不尷尬，而是一種被緊張浸透的沉默。
再次站在幽冥巷7號那棟公寓樓前，與昨夜的感覺截然不同。
黑暗中匍匐的建筑，此刻像一頭張著嘴、等待獵物自投羅網(wǎng)的巨獸。
陸清晏沒有急著進(jìn)去。
他站在樓外，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古樸布袋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
只見上面的指針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在劇烈地、無規(guī)則地顫動著，偶爾發(fā)出輕微的“咔咔”聲。
“磁場混亂，陰陽逆位?！?br>
他蹙眉低語，“這里不像簡單的怨靈作祟，倒像是……某個‘節(jié)點(diǎn)’被打開了?！?br>
“節(jié)點(diǎn)？
什么節(jié)點(diǎn)？”
千照追問。
“連接忘川市陰陽兩界的薄弱點(diǎn)?！?br>
陸清晏收起羅盤，目光銳利地掃過整棟大樓的外墻，“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在這里撕開了一道口子?！?br>
他的話讓千照后背發(fā)涼。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入樓內(nèi)。
千照舉著強(qiáng)光手電，陸清晏則點(diǎn)燃了一盞樣式古老的、玻璃罩子的油燈，幽藍(lán)色的火苗在燈里靜靜燃燒。
“跟著我，別亂碰東西?！?br>
他低聲囑咐。
重新回到昨晚拍攝到白影的門廳，千照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zhǔn)那個樓梯角落——空空如也。
陸清晏卻在那個角落蹲了下來。
他沒有看地面，而是伸出手，輕輕拂過墻壁與地面的夾角。
“有殘留的‘痕跡’?！?br>
他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很冷，帶著一種……陳舊的悲傷。
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主要目標(biāo)?！?br>
他站起身，提著油燈開始在門廳內(nèi)緩緩踱步。
幽藍(lán)的火苗時而穩(wěn)定，時而猛地躥高，仿佛在呼吸。
突然，在靠近后門的地方，火苗劇烈地?fù)u晃起來，顏色也從藍(lán)色泛起一絲詭異的綠色。
“在這里。”
陸清晏停下腳步，用油燈照亮了地面。
那里是公寓樓通往后面垃圾站的角落，相比其他地方，更加骯臟和混亂。
在手電和油燈的雙重光線下，千照看到了一些雜亂的腳印，以及一些碎裂的磚石。
陸清晏的目光鎖定在幾片不起眼的碎磚旁。
他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fù)荛_塵土，從下面捻起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只有小指甲蓋大小，被嚴(yán)重踩踏過，己經(jīng)扭曲變形的……金屬片。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diǎn)模糊的圖案。
千照湊近一看，那圖案像是一個抽象的、長著翅膀的蝙蝠，或者說，一個飛鼠的圖騰。
“這是什么？
***的一部分？”
千照立刻聯(lián)想到那個破碎的攝像頭。
“不像。”
陸清晏將那片金屬舉到燈下仔細(xì)察看，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這是‘標(biāo)記’，也是‘信物’?！?br>
他轉(zhuǎn)頭看向千照，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在忘川市，只有一個地方會用這種飛鼠圖騰。
看來，我們的對手，或者‘觀眾’，比想象的更有來頭?！?br>
“什么地方？”
千照追問，心里己經(jīng)有了答案。
陸清晏將金屬片小心地收進(jìn)一個特制的布袋里，語氣確定無疑：“往生堂，金不換?！?br>
“現(xiàn)在，我們有必要去和這位情報商人，好好談一談了。”
我握緊手機(jī)，指甲掐進(jìn)了掌心，聲音因?yàn)榫o張而有些沙?。骸瓣懴壬?，是我，千照。
我的攝影師……可能‘被失蹤’了?！?br>
聽筒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沉默幾乎讓我以為他會首接掛斷。
但幾秒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什么情緒：“說清楚?！?br>
“我們昨晚去了幽冥巷7號那棟廢棄公寓。
回來后，全城都出現(xiàn)了‘今夜忘川禁止失蹤’的禁令，然后阿杰就聯(lián)系不上了……我在最后拍的視頻里，看到了……”我深吸一口氣，“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br>
“視頻里的人，是你?！?br>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他似乎只是在確認(rèn)一個最基礎(chǔ)的事實(shí)。
“是我和阿杰?！?br>
“那個‘東西’，出現(xiàn)在你身后，還是他身后？”
他的問題精準(zhǔn)、冷靜，甚至有些殘酷，像手術(shù)刀一樣剝開無用的情緒，首指核心。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在……我們倆的身后，樓梯的陰影里?！?br>
“嗯?！?br>
他應(yīng)了一聲，隨后又是短暫的沉默。
我?guī)缀跄芟胂蟪鏊丝陶⑽Ⅴ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思考的樣子。
“那條禁令，我看到了?！?br>
他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shí)：“千照小姐，你是在為一個‘可能’的失蹤案，向我尋求幫助。
而我的時間，很貴?！?br>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還是那個不近人情的陸清晏。
“我知道！”
我搶白道，生怕他下一秒就拒絕，“我知道這可能聽起來很荒謬，也知道我的方式在你看來很不專業(yè)。
但阿杰不會開這種玩笑，我視頻里的東西也無法用常理解釋！
我……我需要你的知識，無論什么代價?！?br>
最后幾個字，我?guī)缀跏且е勒f出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氣息聲，像是嘆息，又像是一聲輕笑。
“代價……”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仿佛在品味這個詞的分量。
“很好。
記住你現(xiàn)在說的話?！?br>
然后，他的語氣恢復(fù)了之前的清冷果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現(xiàn)在，做兩件事。
第一，把那個視頻的原始文件，立刻發(fā)給我，不要做任何剪輯。
第二，呆在你現(xiàn)在的地方，鎖好門，在我到之前，不要接觸任何從那個公寓帶出來的東西，哪怕是一?；覊m?！?br>
“你要過來？”
我有些愕然。
“不然呢？”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單憑一個模糊的視頻，我無法判斷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
要想找到你的攝影師，就必須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guī)?，再闖一次幽冥巷?！?br>
電話掛斷后不到二十分鐘，陸清晏的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千照的公寓樓下。
是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SUV，和他的人一樣，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千照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車內(nèi)彌漫著一種清冷的、像是陳年書卷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給你?！?br>
陸清晏目視前方，遞過來一個東西。
千照接過來，發(fā)現(xiàn)是一個用紅繩系著的三角黃符，里面硬硬的，似乎包裹著什么。
“這是？”
“護(hù)身符。
暫時借你?！?br>
他言簡意賅，同時啟動了車子，“情況不明，有備無患?！?br>
千照捏著那張符，上面用朱砂繪制的紋路在夜色下似乎有微光流轉(zhuǎn)。
她心里嘀咕著“故弄玄虛”，手上卻老老實(shí)實(shí)地掛在了脖子上。
一絲微不**的暖意從符咒上傳來，驅(qū)散了些許盤踞在心底的寒意。
車子駛向幽冥巷，兩人一路無話。
氣氛并不尷尬，而是一種被緊張浸透的沉默。
再次站在幽冥巷7號那棟公寓樓前，與昨夜的感覺截然不同。
黑暗中匍匐的建筑，此刻像一頭張著嘴、等待獵物自投羅網(wǎng)的巨獸。
陸清晏沒有急著進(jìn)去。
他站在樓外，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古樸布袋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
只見上面的指針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在劇烈地、無規(guī)則地顫動著，偶爾發(fā)出輕微的“咔咔”聲。
“磁場混亂，陰陽逆位?！?br>
他蹙眉低語，“這里不像簡單的怨靈作祟，倒像是……某個‘節(jié)點(diǎn)’被打開了?！?br>
“節(jié)點(diǎn)？
什么節(jié)點(diǎn)？”
千照追問。
“連接忘川市陰陽兩界的薄弱點(diǎn)?！?br>
陸清晏收起羅盤，目光銳利地掃過整棟大樓的外墻，“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在這里撕開了一道口子?！?br>
他的話讓千照后背發(fā)涼。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入樓內(nèi)。
千照舉著強(qiáng)光手電，陸清晏則點(diǎn)燃了一盞樣式古老的、玻璃罩子的油燈，幽藍(lán)色的火苗在燈里靜靜燃燒。
“跟著我，別亂碰東西?！?br>
他低聲囑咐。
重新回到昨晚拍攝到白影的門廳，千照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zhǔn)那個樓梯角落——空空如也。
陸清晏卻在那個角落蹲了下來。
他沒有看地面，而是伸出手，輕輕拂過墻壁與地面的夾角。
“有殘留的‘痕跡’?！?br>
他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很冷，帶著一種……陳舊的悲傷。
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主要目標(biāo)?！?br>
他站起身，提著油燈開始在門廳內(nèi)緩緩踱步。
幽藍(lán)的火苗時而穩(wěn)定，時而猛地躥高，仿佛在呼吸。
突然，在靠近后門的地方，火苗劇烈地?fù)u晃起來，顏色也從藍(lán)色泛起一絲詭異的綠色。
“在這里。”
陸清晏停下腳步，用油燈照亮了地面。
那里是公寓樓通往后面垃圾站的角落，相比其他地方，更加骯臟和混亂。
在手電和油燈的雙重光線下，千照看到了一些雜亂的腳印，以及一些碎裂的磚石。
陸清晏的目光鎖定在幾片不起眼的碎磚旁。
他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fù)荛_塵土，從下面捻起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只有小指甲蓋大小，被嚴(yán)重踩踏過，己經(jīng)扭曲變形的……金屬片。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diǎn)模糊的圖案。
千照湊近一看，那圖案像是一個抽象的、長著翅膀的蝙蝠，或者說，一個飛鼠的圖騰。
“這是什么？
***的一部分？”
千照立刻聯(lián)想到那個破碎的攝像頭。
“不像。”
陸清晏將那片金屬舉到燈下仔細(xì)察看，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這是‘標(biāo)記’，也是‘信物’?！?br>
他轉(zhuǎn)頭看向千照，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在忘川市，只有一個地方會用這種飛鼠圖騰。
看來，我們的對手，或者‘觀眾’，比想象的更有來頭?！?br>
“什么地方？”
千照追問，心里己經(jīng)有了答案。
陸清晏將金屬片小心地收進(jìn)一個特制的布袋里，語氣確定無疑：“往生堂，金不換?！?br>
“現(xiàn)在，我們有必要去和這位情報商人，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