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枕頭下的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離婚協(xié)議他收到了嗎？"
"收到了，蘇女士。但陸先生拒絕簽字。"
"那就準備**。"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病房里卻異常清晰，
"另外，幫我找個****。我要查一件事。"
陸辰猛地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蘇晚寧！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就因為我救了兒子，你就恨我到這個地步？"
手機屏幕碎了，散落一地。
我睜開眼，一字一句地看著他。
"是，我恨你。"
"我恨不得，當初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是你。"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陸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婆婆停止了哭鬧，瞪大眼睛看著我。
連門外的親戚們都停止了叫罵。
"蘇晚寧......"
陸辰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
"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我沒有回答他。
我用盡全身力氣，從枕頭下摸出另一部手機。
這是我藏起來的備用機。
"張律師還在嗎？"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的聲音："在的，蘇女士。"
"幫我查一下，六年前，市第一醫(yī)院的產(chǎn)房記錄。"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陸辰的臉徹底變了。
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護士攔住。
"陸先生，請不要激動！"
"晚寧，你別查了！"
陸辰的聲音里帶著恐慌，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
我笑了，
"說那個孩子流著我的血，叫了我六年媽媽，你告訴我這是過去的事？"
聽了我的話，陸辰整個人瞬間垮了。
婆婆立刻抓住機會。
她直接摔倒在地，開始她的表演。
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我可憐的孫子?。傋鐾晔中g(shù)，他親媽就不要他了！”
“我們陸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這么個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