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霧里的“銀杏學(xué)姐”
霧嶼中學(xué)規(guī)則手冊
霧氣像一層柔軟的紗，裹著霧嶼中學(xué)的校門。
林小滿站在離雕像三米遠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那座“銀杏學(xué)姐”雕像比她想象中更醒目，漢白玉材質(zhì)在薄霧里泛著淡淡的光，女生的裙擺微微揚起，手里的銀杏葉雕刻得栩栩如生，連葉脈都清晰可見。
底座周圍散落著七八根紅繩，有新有舊，紅色的線在灰白色的底座上格外扎眼。
“同學(xué)，還沒系紅繩嗎？”
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小滿回頭，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胸前別著“初一（3）班 蘇曉”的名牌。
蘇曉手里捏著兩根紅繩，笑著晃了晃，“我猜你是轉(zhuǎn)學(xué)生吧？
咱們學(xué)校新生都得給銀杏學(xué)姐系紅繩，這是規(guī)矩——雖然沒人說為什么，但不系的話，真的會丟東西。”
小滿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手冊第一條規(guī)則，又想起書包里媽媽留下的舊鋼筆。
她剛想說“現(xiàn)在系還來得及嗎”，教學(xué)樓里突然傳來早讀預(yù)備鈴，尖銳的鈴聲刺破霧氣，驚飛了樹梢上的幾只麻雀。
“糟了！
要遲到了！”
蘇曉拉著小滿的手腕就往教學(xué)樓跑，紅繩從她指縫里掉了一根，落在雕像底座旁，被霧氣慢慢裹住。
小滿回頭望了一眼，銀杏學(xué)姐的臉在霧里顯得有些模糊，好像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
她心里發(fā)緊，卻被蘇曉拽著跑，只能把“補系紅繩”的念頭暫時壓下去。
早讀課上，班主任***正在***介紹新同學(xué)。
小滿站在講桌旁，目光卻忍不住飄向窗外——霧氣還沒散，從三樓教室往下看，只能看到銀杏雕像的頂端，那片雕刻的銀杏葉在霧里若隱若現(xiàn)。
她下意識地摸向書包內(nèi)側(cè)的口袋，那里本該放著媽**舊鋼筆，可指尖觸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布料。
“林小滿同學(xué)？”
***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你可以坐在第三組最后一排的空位，旁邊是陸星眠同學(xué)，他會幫你熟悉校園的?！?br>
小滿順著***指的方向看去，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男生正趴在桌子上，側(cè)臉對著她。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正是昨天在樓梯間遇到的陸星眠。
他好像沒聽到老師的話，依舊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手指在課本上輕輕劃著什么，像是在寫秘密。
走到座位旁，小滿輕輕敲了敲桌面。
陸星眠抬起頭，眼神比昨天更沉，眼底好像蒙著一層霧。
“你的鋼筆丟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戳中了小滿的心事，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小滿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陸星眠沒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的銀杏雕像：“沒系紅繩的人，都會丟一件重要的東西。
我去年剛?cè)雽W(xué)時，忘了系紅繩，丟了我妹妹送我的書簽——到現(xiàn)在都沒找回來?！?br>
他的手指在課本上停住，小滿看清他劃的是兩個字：“星棠”。
早讀課下課，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蘇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張手繪的校園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biāo)著“食堂操場教學(xué)樓”，還在銀杏雕像旁畫了個紅色的五角星。
“這是我去年畫的，給你用！”
蘇曉把地圖塞給小滿，壓低聲音說，“你真的沒系紅繩??？
剛才我看到你往書包里摸，是不是丟東西了？”
小滿點點頭，聲音有些發(fā)澀：“丟了我媽媽留下的鋼筆，那是她上學(xué)時用的，對我很重要?！?br>
“那你得趕緊去補系紅繩！”
蘇曉拉著她就往教室外走，“聽說補系之后，丟的東西有可能會回來——不過也有人說，得等‘學(xué)姐滿意了’才行?！?br>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陸星眠跟在后面。
他手里拿著一根新的紅繩，是從學(xué)校小賣部買的，包裝還沒拆開。
“我跟你們一起去?！?br>
他把紅繩遞給小滿，“補系的時候，最好對著雕像說一句‘抱歉，我忘了’，雖然聽起來有點傻，但去年有同學(xué)這么做，當(dāng)天就找回了丟的東西?！?br>
霧氣比早上淡了些，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人走到銀杏雕像旁，小滿蹲下身，撿起蘇曉早上掉的那根紅繩，又拆開陸星眠給的新繩，把兩根紅繩一起系在雕像的手腕上——雕像的手腕處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剛好能卡住紅繩，像是專門為紅繩設(shè)計的。
“抱歉，我忘了。”
小滿照著陸星眠說的，輕聲對著雕像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陣風(fēng)突然吹過，霧氣被吹散了些，雕像手里的銀杏葉好像反**一下光，晃得小滿睜不開眼。
等她再睜開眼時，紅繩己經(jīng)系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紅色。
“這樣應(yīng)該就可以了吧？”
小滿站起身，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蘇曉點點頭，剛想說“應(yīng)該沒問題”，就看到陸星眠盯著雕像底座發(fā)呆。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底座上的刻字，那里除了“銀杏學(xué)姐”西個字，還有一個很小的凹槽，形狀像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你們看這里。”
陸星眠指著凹槽，“這個形狀，好像能放什么東西。”
小滿和蘇曉湊過去看，凹槽大概有手掌大小，邊緣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特意鑿出來的。
“會不會是放貢品的地方？”
蘇曉猜測，“比如放些糖果之類的，給‘學(xué)姐’的？”
陸星眠沒說話，只是眼神更沉了。
他站起身，看向教學(xué)樓的方向，好像在思考什么。
小滿注意到，他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劃著褲縫，和早上在課本上劃“星棠”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三人趕緊往教學(xué)樓跑。
小滿跑在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銀杏雕像，陽光己經(jīng)把霧氣驅(qū)散了大半，雕像的臉清晰起來——那是一張很溫柔的臉，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好像藏著笑意。
可不知為什么，小滿總覺得，雕像的眼睛好像跟著她的方向動了一下。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小滿一首惦記著丟失的鋼筆，課桌上的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翻遍了書包的每個角落，又問了同桌和前后的同學(xué)，都沒人看到過那支舊鋼筆。
“別著急?！?br>
陸星眠看出了她的心思，課間時遞過來一塊薄荷糖，“我去年丟書簽的時候，也是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后來在操場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的——說不定你的鋼筆也會在某個地方出現(xiàn)。”
“真的嗎？”
小滿接過薄荷糖，糖的清涼感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陸星眠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就看到蘇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
“你們要不要喝粥？”
蘇曉打開保溫杯，里面是甜甜的小米粥，“我媽媽早上做的，太多了喝不完。
對了，咱們學(xué)校食堂的粥都是甜的，從來沒有咸粥，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小滿心里一動，想起手冊第二條規(guī)則：“食堂只供應(yīng)甜粥，若遇到咸粥絕對不能喝，喝了會看見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片段’。”
她剛想提手冊的事，就看到陸星眠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警告。
“不知道啊，可能學(xué)校里喜歡喝甜粥的人多吧?！?br>
陸星眠接過蘇曉遞來的粥，岔開了話題，“對了，下午有體育課，操場在教學(xué)樓后面，我?guī)闳フJ(rèn)路?！?br>
小滿疑惑地看著陸星眠，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讓提手冊的事。
可看著他嚴(yán)肅的眼神，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為什么陸星眠對學(xué)校的規(guī)則這么了解？
為什么他提到妹妹時總是很奇怪？
還有那個雕像底座的凹槽，到底是用來放什么的？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
小滿跟著陸星眠來到操場，操場很大，西周種著高大的銀杏樹，葉子己經(jīng)開始泛黃，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毯。
“你看那邊?！?br>
陸星眠指著操場角落，那里有一扇生銹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己經(jīng)積了厚厚的灰塵，“那扇門后面是廢棄的儲藏室，平時沒人去，據(jù)說里面有很多舊東西?！?br>
小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鐵門在樹蔭下顯得很陰森，門把手上纏著幾根蜘蛛網(wǎng)。
她剛想走近點看，就聽到口袋里傳來一陣輕輕的震動——是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發(fā)件人是“未知號碼”，短信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你的鋼筆在西側(cè)樓梯的第**臺階下，別讓‘它’發(fā)現(xiàn)你在找?！?br>
小滿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抬頭看向陸星眠，卻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操場另一側(cè)的銀杏樹發(fā)呆，好像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她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這個未知號碼是誰？
“它”又指的是什么？
還有西側(cè)樓梯，手冊上明明說“****必須走東側(cè)樓梯，西側(cè)樓梯會在21:00后‘縮短’”，現(xiàn)在離晚自習(xí)還有幾個小時，西側(cè)樓梯是安全的嗎？
上課鈴響了，同學(xué)們開始往教學(xué)樓走。
小滿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反復(fù)想著那條短信。
她不知道，這條短信是希望的開始，還是另一個陷阱的入口。
而此時，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銀杏雕像底座的凹槽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在凹槽深處一閃而過，又很快消失在陰影里。
林小滿站在離雕像三米遠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那座“銀杏學(xué)姐”雕像比她想象中更醒目，漢白玉材質(zhì)在薄霧里泛著淡淡的光，女生的裙擺微微揚起，手里的銀杏葉雕刻得栩栩如生，連葉脈都清晰可見。
底座周圍散落著七八根紅繩，有新有舊，紅色的線在灰白色的底座上格外扎眼。
“同學(xué)，還沒系紅繩嗎？”
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小滿回頭，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胸前別著“初一（3）班 蘇曉”的名牌。
蘇曉手里捏著兩根紅繩，笑著晃了晃，“我猜你是轉(zhuǎn)學(xué)生吧？
咱們學(xué)校新生都得給銀杏學(xué)姐系紅繩，這是規(guī)矩——雖然沒人說為什么，但不系的話，真的會丟東西。”
小滿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手冊第一條規(guī)則，又想起書包里媽媽留下的舊鋼筆。
她剛想說“現(xiàn)在系還來得及嗎”，教學(xué)樓里突然傳來早讀預(yù)備鈴，尖銳的鈴聲刺破霧氣，驚飛了樹梢上的幾只麻雀。
“糟了！
要遲到了！”
蘇曉拉著小滿的手腕就往教學(xué)樓跑，紅繩從她指縫里掉了一根，落在雕像底座旁，被霧氣慢慢裹住。
小滿回頭望了一眼，銀杏學(xué)姐的臉在霧里顯得有些模糊，好像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
她心里發(fā)緊，卻被蘇曉拽著跑，只能把“補系紅繩”的念頭暫時壓下去。
早讀課上，班主任***正在***介紹新同學(xué)。
小滿站在講桌旁，目光卻忍不住飄向窗外——霧氣還沒散，從三樓教室往下看，只能看到銀杏雕像的頂端，那片雕刻的銀杏葉在霧里若隱若現(xiàn)。
她下意識地摸向書包內(nèi)側(cè)的口袋，那里本該放著媽**舊鋼筆，可指尖觸到的只有空蕩蕩的布料。
“林小滿同學(xué)？”
***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你可以坐在第三組最后一排的空位，旁邊是陸星眠同學(xué)，他會幫你熟悉校園的?！?br>
小滿順著***指的方向看去，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男生正趴在桌子上，側(cè)臉對著她。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正是昨天在樓梯間遇到的陸星眠。
他好像沒聽到老師的話，依舊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手指在課本上輕輕劃著什么，像是在寫秘密。
走到座位旁，小滿輕輕敲了敲桌面。
陸星眠抬起頭，眼神比昨天更沉，眼底好像蒙著一層霧。
“你的鋼筆丟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戳中了小滿的心事，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小滿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陸星眠沒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的銀杏雕像：“沒系紅繩的人，都會丟一件重要的東西。
我去年剛?cè)雽W(xué)時，忘了系紅繩，丟了我妹妹送我的書簽——到現(xiàn)在都沒找回來?！?br>
他的手指在課本上停住，小滿看清他劃的是兩個字：“星棠”。
早讀課下課，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蘇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張手繪的校園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biāo)著“食堂操場教學(xué)樓”，還在銀杏雕像旁畫了個紅色的五角星。
“這是我去年畫的，給你用！”
蘇曉把地圖塞給小滿，壓低聲音說，“你真的沒系紅繩??？
剛才我看到你往書包里摸，是不是丟東西了？”
小滿點點頭，聲音有些發(fā)澀：“丟了我媽媽留下的鋼筆，那是她上學(xué)時用的，對我很重要?！?br>
“那你得趕緊去補系紅繩！”
蘇曉拉著她就往教室外走，“聽說補系之后，丟的東西有可能會回來——不過也有人說，得等‘學(xué)姐滿意了’才行?！?br>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陸星眠跟在后面。
他手里拿著一根新的紅繩，是從學(xué)校小賣部買的，包裝還沒拆開。
“我跟你們一起去?！?br>
他把紅繩遞給小滿，“補系的時候，最好對著雕像說一句‘抱歉，我忘了’，雖然聽起來有點傻，但去年有同學(xué)這么做，當(dāng)天就找回了丟的東西?！?br>
霧氣比早上淡了些，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人走到銀杏雕像旁，小滿蹲下身，撿起蘇曉早上掉的那根紅繩，又拆開陸星眠給的新繩，把兩根紅繩一起系在雕像的手腕上——雕像的手腕處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剛好能卡住紅繩，像是專門為紅繩設(shè)計的。
“抱歉，我忘了。”
小滿照著陸星眠說的，輕聲對著雕像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陣風(fēng)突然吹過，霧氣被吹散了些，雕像手里的銀杏葉好像反**一下光，晃得小滿睜不開眼。
等她再睜開眼時，紅繩己經(jīng)系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紅色。
“這樣應(yīng)該就可以了吧？”
小滿站起身，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蘇曉點點頭，剛想說“應(yīng)該沒問題”，就看到陸星眠盯著雕像底座發(fā)呆。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底座上的刻字，那里除了“銀杏學(xué)姐”西個字，還有一個很小的凹槽，形狀像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你們看這里。”
陸星眠指著凹槽，“這個形狀，好像能放什么東西。”
小滿和蘇曉湊過去看，凹槽大概有手掌大小，邊緣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特意鑿出來的。
“會不會是放貢品的地方？”
蘇曉猜測，“比如放些糖果之類的，給‘學(xué)姐’的？”
陸星眠沒說話，只是眼神更沉了。
他站起身，看向教學(xué)樓的方向，好像在思考什么。
小滿注意到，他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劃著褲縫，和早上在課本上劃“星棠”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三人趕緊往教學(xué)樓跑。
小滿跑在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銀杏雕像，陽光己經(jīng)把霧氣驅(qū)散了大半，雕像的臉清晰起來——那是一張很溫柔的臉，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好像藏著笑意。
可不知為什么，小滿總覺得，雕像的眼睛好像跟著她的方向動了一下。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小滿一首惦記著丟失的鋼筆，課桌上的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翻遍了書包的每個角落，又問了同桌和前后的同學(xué)，都沒人看到過那支舊鋼筆。
“別著急?！?br>
陸星眠看出了她的心思，課間時遞過來一塊薄荷糖，“我去年丟書簽的時候，也是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后來在操場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的——說不定你的鋼筆也會在某個地方出現(xiàn)。”
“真的嗎？”
小滿接過薄荷糖，糖的清涼感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陸星眠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就看到蘇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
“你們要不要喝粥？”
蘇曉打開保溫杯，里面是甜甜的小米粥，“我媽媽早上做的，太多了喝不完。
對了，咱們學(xué)校食堂的粥都是甜的，從來沒有咸粥，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小滿心里一動，想起手冊第二條規(guī)則：“食堂只供應(yīng)甜粥，若遇到咸粥絕對不能喝，喝了會看見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片段’。”
她剛想提手冊的事，就看到陸星眠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警告。
“不知道啊，可能學(xué)校里喜歡喝甜粥的人多吧?！?br>
陸星眠接過蘇曉遞來的粥，岔開了話題，“對了，下午有體育課，操場在教學(xué)樓后面，我?guī)闳フJ(rèn)路?！?br>
小滿疑惑地看著陸星眠，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讓提手冊的事。
可看著他嚴(yán)肅的眼神，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為什么陸星眠對學(xué)校的規(guī)則這么了解？
為什么他提到妹妹時總是很奇怪？
還有那個雕像底座的凹槽，到底是用來放什么的？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
小滿跟著陸星眠來到操場，操場很大，西周種著高大的銀杏樹，葉子己經(jīng)開始泛黃，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毯。
“你看那邊?！?br>
陸星眠指著操場角落，那里有一扇生銹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己經(jīng)積了厚厚的灰塵，“那扇門后面是廢棄的儲藏室，平時沒人去，據(jù)說里面有很多舊東西?！?br>
小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鐵門在樹蔭下顯得很陰森，門把手上纏著幾根蜘蛛網(wǎng)。
她剛想走近點看，就聽到口袋里傳來一陣輕輕的震動——是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發(fā)件人是“未知號碼”，短信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你的鋼筆在西側(cè)樓梯的第**臺階下，別讓‘它’發(fā)現(xiàn)你在找?！?br>
小滿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抬頭看向陸星眠，卻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操場另一側(cè)的銀杏樹發(fā)呆，好像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她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這個未知號碼是誰？
“它”又指的是什么？
還有西側(cè)樓梯，手冊上明明說“****必須走東側(cè)樓梯，西側(cè)樓梯會在21:00后‘縮短’”，現(xiàn)在離晚自習(xí)還有幾個小時，西側(cè)樓梯是安全的嗎？
上課鈴響了，同學(xué)們開始往教學(xué)樓走。
小滿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反復(fù)想著那條短信。
她不知道，這條短信是希望的開始，還是另一個陷阱的入口。
而此時，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銀杏雕像底座的凹槽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在凹槽深處一閃而過，又很快消失在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