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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后,我主動嫁給了暴君

重生后,我主動嫁給了暴君 姓武能文 2026-03-27 11:36:28 古代言情
(一)目標:不是替身,是執(zhí)棋人喉嚨里最后一點氣息被冰冷的血腥味堵死時,我聽見了梁柱斷裂的轟鳴。

不是宮墻外****的禮炮,是冷宮那根早就被白蟻蛀空的橫梁,終于撐不住連日冬雪的重量,首首朝我砸下來。

也好。

我閉上眼,想。

這副破敗身子,拖著咳了三個月的血,早該死了。

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死在無人問津的廢棄宮院,不甘心到死都頂著“沈家那個替嫁的庶女”的名頭,不甘心害死我娘,利用我一生的人,此刻正鳳冠霞帔,接受萬民朝拜。

此刻我似乎聽見了嫡姐沈如蘭的笑聲穿透宮墻,和禮樂混在一起,尖銳地刺進我耳膜“知意那丫頭,也算替本宮擋了災。

鎮(zhèn)北王那般煞星,活該她去受著?!?br>
“娘娘仁善,還惦著她呢?!?br>
“惦著?

自然要惦著。

若非她替本宮嫁過去,今日站在這兒的,可未必是本宮了?!?br>
聲音漸漸遠了。

黑暗徹底吞沒意識前,我死死摳進掌心。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我絕不再做任何人的替身、棋子、棄子!

我要做執(zhí)棋的人。

哪怕執(zhí)的,是死局!

-------------------------------------------------------------------------------------------------------------------------------------------------------“二姑娘,快些吧,吉時要到了?!?br>
蓋頭殷紅如血,沉甸甸壓在頭頂。

手里被塞進一個冰涼圓潤的蘋果。

“拿穩(wěn)了,寓意平安順遂。”

嫡母王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和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冷,“去了王府,好生伺候王爺。

你姐姐身子弱,受不住北疆的煞氣,這福分,便讓給你了?!?br>
一字一句,和前世分毫不差。

我指尖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蘋果里。

回來了?

我真的回到了替嫁這天,回到了一切悲劇開始的地方。

前世的畫面在腦中翻涌:鎮(zhèn)北王蕭絕因重傷癱瘓、性情暴戾的傳聞;王府下人冰冷的眼神;日復一日送來的殘羹冷炙;還有蕭絕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睛——他看我的目光,從來不像看一個人,更像看一件礙眼又不得不擺著的物件。

最后是沈家送來那封“安分守己,莫連累家族”的信,和冷宮里三年不見天日的磋磨。

胸口翻涌著恨意,幾乎要沖破喉嚨。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發(fā)抖哭泣,沒有任由她們將蓋頭按下,將我從后門塞進那頂寒酸的小轎。

我一把扯下了蓋頭。

“二姑娘!”

王氏嚇了一跳,隨即沉下臉,“胡鬧!

蓋頭豈能自己揭?

不吉——母親?!?br>
我打斷她,聲音是我自己都沒料到的平靜,“這福分,女兒不敢要,也要不起?!?br>
屋里霎時安靜。

嫡姐沈如蘭坐在妝臺前,正由丫鬟簪上最后一支赤金鳳尾簪,聞言轉過頭來,漂亮的柳葉眉挑了挑,眼底滿是譏誚:“妹妹這是說的什么話?

鎮(zhèn)北王雖傷了腿,可仍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親王,你一個庶女,能嫁過去做正妃,己是天大的造化,怎還不知足?”

我看向她。

前世首到死,我都沒想明白,同是父親的女兒,為何她能錦衣玉食、萬千寵愛,而我只能做她的影子、她的墊腳石、她的替死鬼。

現(xiàn)在看著這張嬌美卻刻薄的臉,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明白,是前世不敢明白。

我慢慢站起身,將手里的蘋果輕輕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動作很穩(wěn),穩(wěn)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姐姐說的對,鎮(zhèn)北王身份尊貴?!?br>
我看著沈如蘭,一字一句道,“所以,這般尊貴的親事,妹妹怎敢越俎代庖?

自然是該由姐姐這位嫡女,風光大嫁,才不辱沒王府門楣。”

沈如蘭臉色一變:“你!”

王氏一拍桌子:“沈知意!

反了你了!

這婚事是老爺和我定的,豈容你置喙?

來人,給二姑娘重新梳妝,蓋上蓋頭,送出去!”

兩個粗壯的婆子應聲上前。

我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她們:“今日誰敢碰我,我便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母親,您說,若是沈家庶女在出嫁當日撞死在閨房,這‘克死’嫡姐婚約、又‘不堪受辱自盡’的名聲傳出去,父親剛有起色的仕途,還經(jīng)得起幾次折騰?”

王氏瞳孔驟縮,指著我:“你、你敢威脅我?”

“女兒不敢。”

我垂下眼,語氣卻更冷,“女兒只是不想害了沈家,也不想害了姐姐。

鎮(zhèn)北王是什么人?

北疆殺神,手上人命無數(shù)。

他若知道嫁過去的是個冒牌貨,是個被家族隨意丟棄的庶女……母親的娘家兄弟,似乎在兵部任職?”

王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當然知道蕭絕的性子,更知道欺瞞皇室、李代桃僵是多大的罪。

當初敢這么做,無非是篤定蕭絕重傷失勢、自身難保,又厭煩婚事,不會深究。

也篤定我膽小懦弱,逆來順受。

可現(xiàn)在的我,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決絕和冰冷。

沈如蘭氣急敗壞:“母親!

別聽她胡說!

一個庶女,還反了天了!

快把她綁起來!”

“姐姐?!?br>
我轉過臉,對她笑了笑,“您若真覺得這是好親事,何必讓我替?

您若真不怕鎮(zhèn)北王,何必躲在這閨房里,讓我去觸霉頭?”

沈如蘭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看向王氏,緩了語氣,卻更加清晰:“母親,今日這花轎,我不會上。

但女兒有一計,或可兩全。”

王氏死死盯著我,胸膛起伏:“說。”

“請母親對外稱,女兒突染急病,昏迷不醒,恐將病氣過給王爺,不得不暫緩婚事。

同時,女兒會親自去見鎮(zhèn)北王,陳明利害,求他寬限些時日,或……換一種方式,全了這樁婚事的臉面?!?br>
“你瘋了?!”

沈如蘭尖聲道,“你去見鎮(zhèn)北王?

你算什么身份?

他見都不會見你,就會讓人把你打出來!”

“那也好過抬一具**進王府,或者,抬一個心懷怨懟,隨時可能將替嫁之事捅出去的活人進去?!?br>
我平靜地說,“母親,這是眼下最不傷沈家顏面、也最不會觸怒王爺?shù)姆ㄗ印?br>
女兒若說服不了王爺,橫豎是女兒一人承擔后果,與沈家無關。

女兒若能說服王爺,沈家便不必擔這欺君之罪的風險。”

王氏沉默了。

她在權衡。

權衡我這個庶女的命,和沈家的前程,哪個更重。

許久,她揮揮手,讓婆子退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你當真要去?”

“是?!?br>
“去了,說什么?”

“說真話?!?br>
我抬起眼,“說沈家不敢欺瞞王爺,說沈知意雖為庶女,卻愿以誠相待,求一個對王爺,對沈家都更好的解法?!?br>
王氏盯著我看了許久,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好。

我給你兩個時辰。

若兩個時辰后你沒有消息傳回,或者惹怒了王爺……你知道后果?!?br>
“女兒明白。”

我沒有換嫁衣,只穿了一身半舊的月白襦裙,頭發(fā)用一根素銀簪子草草挽起。

從后院角門出去時,守門的婆子眼神驚疑不定,卻不敢攔。

深秋的風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卻覺得胸膛里有一團火在燒。

前世,我像件貨物一樣被抬進那吃人的王府。

今生,我要自己走過去。

不是去乞求,不是去做替身。

是去談判,去賭一個可能。

賭那個未來會攪動天下風云、即便重傷蟄伏也依舊讓無數(shù)人忌憚的鎮(zhèn)北王蕭絕,需要一個人,一個不是棋子,而是能看清棋盤的人。

我的目標從未如此清晰:我要活下去,活得堂堂正正,活得不受任何人擺布!

而蕭絕,是我能想到的,最快也最有可能讓我擺脫沈家,握住一絲主動權的倚仗!

哪怕是與虎謀皮!

我也要試試,這把刀,能不能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