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禁地囚鳥
驚鴻照影：攝政王的郡主妃
明舒被帶回了攝政王府，沒有被關(guān)進(jìn)陰暗潮濕的天牢，而是被安置在一處偏僻卻雅致的院落——聽雪軒。
聽雪軒布置得十分清雅，院中有幾樹寒梅，此時正值初綻，暗香浮動。
房間寬敞明亮，陳設(shè)雖不奢華，卻極為考究。
這與她想象中的囚禁之地相去甚遠(yuǎn)。
負(fù)責(zé)看守她的是王府大管家福伯。
福伯面容慈祥，說話卻總是慢條斯理，帶著一種久經(jīng)世事的沉穩(wěn)。
“郡主，王爺吩咐了，您在聽雪軒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跟老奴說?！?br>
福伯躬身道。
明舒警惕地看著他：“你們王爺想怎樣？”
福伯笑了笑：“王爺只是說，想請郡主在府中做客幾日。
郡主身份尊貴，王爺自然要好生招待?！?br>
明舒冷笑：“好生招待？
恐怕是怕我死了，沒法向皇上交代吧?！?br>
福伯不置可否，只是道：“郡主若想通了，隨時可以告知老奴。
王爺公務(wù)繁忙，但每日都會抽出片刻時間來聽雪軒坐坐?！?br>
“坐坐？”
明舒心中一緊，“他想審問我？”
“郡主多慮了，王爺或許只是想聊聊?！?br>
福伯說完，便躬身退下了。
接下來的幾日，蕭景珩果然每日都會來聽雪軒。
他通常在傍晚時分過來，有時帶著一兩個侍從，有時則獨自一人。
他并不提刺殺之事，也不追問她的來歷和目的，只是和她聊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
有時，他會和她談?wù)撛娫~歌賦，品評書畫琴棋。
明舒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位鐵血攝政王，竟有如此風(fēng)雅的一面。
他對文學(xué)藝術(shù)有著不俗的見解，見解獨到，往往能一針見血。
有時，他會和她聊起朝堂之事，分析天下大勢。
他談吐從容，邏輯清晰，將復(fù)雜的局勢剖析得鞭辟入里。
明舒聽著，心中雖不認(rèn)同他的某些手段，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手段和能力。
有時，他們也會沉默。
他就坐在她對面，靜靜地品茶，或者翻看一卷書，而她也只是望著窗外的梅樹發(fā)呆。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明舒始終保持著警惕和距離，拒絕回答任何關(guān)于顧家、關(guān)于刺殺的問題。
她知道，落在仇人手里，任何言語都可能成為把柄。
她每日除了看書、練劍（福伯派人送來的劍，被嚴(yán)密檢查過，削鐵如泥的寶劍變成了鈍器），便是望著窗外，思念著宮中僅有的幾位親人，盤算著如何逃脫。
蕭景珩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抗拒，也不強迫她。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慢慢消磨獵物的意志，等待著她自己露出破綻。
一日，蕭景珩又來看她。
這次，他帶來了一幅畫。
“這是本王近日所得，一幅殘卷，據(jù)說是前朝大家的手筆，可惜損毀嚴(yán)重?！?br>
他將畫卷展開，遞給明舒。
明舒接過，只見畫上是一片朦朧的山水，意境悠遠(yuǎn)，但確實殘缺了大半。
然而，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畫中一角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片寒潭，潭邊怪石嶙峋，幾株寒梅倔強地綻放。
那寒潭的形態(tài)，那梅花的姿態(tài)，竟然與她幼時在顧家別苑深處的一處秘境——寒梅谷，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寒梅谷，正是當(dāng)年她母親最喜歡帶她去的地方，也是……藏有顧家秘密的地方！
“郡主似乎對這畫很感興趣？”
蕭景珩觀察到她的異樣。
明舒迅速收起畫，強作鎮(zhèn)定：“沒什么，只是覺得這畫技尚可。”
蕭景珩微微挑眉，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道：“這畫暫時就留在郡主這里吧，或許能解悶?！?br>
明舒心中波濤洶涌。
他為何會得到與顧家有關(guān)的畫？
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
他接近自己，僅僅是為了試探，還是有更深的目的？
她隱隱覺得，自己掉入的，可能是一個遠(yuǎn)比刺殺失敗更危險的局。
日子一天天過去，明舒漸漸習(xí)慣了聽雪軒的生活，雖然自由受限，但至少衣食無憂，不必?fù)?dān)驚受怕。
蕭景珩的每日來訪，也成了某種奇特的習(xí)慣。
他們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首到那一夜。
月黑風(fēng)高，聽雪軒外的守衛(wèi)似乎比往常松懈了一些。
明舒心中警鈴大作，難道是逃跑的機會來了？
她悄悄來到院墻下，運起輕功，正欲**，卻聽得身后傳來一聲冷哼。
“顧郡主，這么晚了，想去哪里？”
是蕭景珩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月門處，負(fù)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cè)臉。
明舒心中一涼，暗道不好，轉(zhuǎn)身欲逃，卻發(fā)現(xiàn)院門不知何時己被鎖死。
“蕭景珩，你好卑鄙！”
明舒咬牙切齒。
蕭景珩緩步走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本王只是覺得，郡主在這里待得太安逸了些，是時候該‘出去’看看了?！?br>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大批侍衛(wèi)涌入院中，將明舒團(tuán)團(tuán)圍住。
“你要做什么？”
明舒厲聲問道。
“送郡主去一個該去的地方。”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北境，戰(zhàn)亂頻發(fā)，正是考驗一個人意志和能力的好地方?！?br>
明舒如遭雷擊：“你……你要把我送去北境？”
“沒錯。”
蕭景珩點頭，“北境苦寒，狼煙西起。
郡主若能在那里活下來，并且……做出一些‘成績’，本王或許可以考慮，不再追究你刺殺之罪?！?br>
“若是我死了呢？”
明舒聲音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
“那就只能怪郡主學(xué)藝不精，或是……意志不夠堅定?！?br>
蕭景珩的語氣冷酷無情。
明舒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恨意：“蕭景珩，我若不死，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拭目以待?！?br>
蕭景珩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下令，“帶走！”
侍衛(wèi)上前，粗暴地將明舒押住。
她奮力掙扎，卻敵不過人多，被堵住嘴，強行塞進(jìn)一輛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明舒憤怒絕望的眼神，也隔絕了蕭景珩深邃莫測的目光。
寒潭別苑的梅花還未謝盡，聽雪軒的茶香尚未散去。
明舒的命運，卻被徹底改變，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被卷入了北境的風(fēng)沙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攝政王蕭景珩，站在王府的高樓上，望著馬車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未動。
他手中，緊緊攥著半塊從那幅殘畫上掉落下來，沾染了些許顏料的玉佩碎片。
那碎片的形狀和質(zhì)地，他似乎在哪里見過……
聽雪軒布置得十分清雅，院中有幾樹寒梅，此時正值初綻，暗香浮動。
房間寬敞明亮，陳設(shè)雖不奢華，卻極為考究。
這與她想象中的囚禁之地相去甚遠(yuǎn)。
負(fù)責(zé)看守她的是王府大管家福伯。
福伯面容慈祥，說話卻總是慢條斯理，帶著一種久經(jīng)世事的沉穩(wěn)。
“郡主，王爺吩咐了，您在聽雪軒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跟老奴說?！?br>
福伯躬身道。
明舒警惕地看著他：“你們王爺想怎樣？”
福伯笑了笑：“王爺只是說，想請郡主在府中做客幾日。
郡主身份尊貴，王爺自然要好生招待?！?br>
明舒冷笑：“好生招待？
恐怕是怕我死了，沒法向皇上交代吧?！?br>
福伯不置可否，只是道：“郡主若想通了，隨時可以告知老奴。
王爺公務(wù)繁忙，但每日都會抽出片刻時間來聽雪軒坐坐?！?br>
“坐坐？”
明舒心中一緊，“他想審問我？”
“郡主多慮了，王爺或許只是想聊聊?！?br>
福伯說完，便躬身退下了。
接下來的幾日，蕭景珩果然每日都會來聽雪軒。
他通常在傍晚時分過來，有時帶著一兩個侍從，有時則獨自一人。
他并不提刺殺之事，也不追問她的來歷和目的，只是和她聊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
有時，他會和她談?wù)撛娫~歌賦，品評書畫琴棋。
明舒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位鐵血攝政王，竟有如此風(fēng)雅的一面。
他對文學(xué)藝術(shù)有著不俗的見解，見解獨到，往往能一針見血。
有時，他會和她聊起朝堂之事，分析天下大勢。
他談吐從容，邏輯清晰，將復(fù)雜的局勢剖析得鞭辟入里。
明舒聽著，心中雖不認(rèn)同他的某些手段，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手段和能力。
有時，他們也會沉默。
他就坐在她對面，靜靜地品茶，或者翻看一卷書，而她也只是望著窗外的梅樹發(fā)呆。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明舒始終保持著警惕和距離，拒絕回答任何關(guān)于顧家、關(guān)于刺殺的問題。
她知道，落在仇人手里，任何言語都可能成為把柄。
她每日除了看書、練劍（福伯派人送來的劍，被嚴(yán)密檢查過，削鐵如泥的寶劍變成了鈍器），便是望著窗外，思念著宮中僅有的幾位親人，盤算著如何逃脫。
蕭景珩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抗拒，也不強迫她。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慢慢消磨獵物的意志，等待著她自己露出破綻。
一日，蕭景珩又來看她。
這次，他帶來了一幅畫。
“這是本王近日所得，一幅殘卷，據(jù)說是前朝大家的手筆，可惜損毀嚴(yán)重?！?br>
他將畫卷展開，遞給明舒。
明舒接過，只見畫上是一片朦朧的山水，意境悠遠(yuǎn)，但確實殘缺了大半。
然而，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畫中一角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片寒潭，潭邊怪石嶙峋，幾株寒梅倔強地綻放。
那寒潭的形態(tài)，那梅花的姿態(tài)，竟然與她幼時在顧家別苑深處的一處秘境——寒梅谷，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寒梅谷，正是當(dāng)年她母親最喜歡帶她去的地方，也是……藏有顧家秘密的地方！
“郡主似乎對這畫很感興趣？”
蕭景珩觀察到她的異樣。
明舒迅速收起畫，強作鎮(zhèn)定：“沒什么，只是覺得這畫技尚可。”
蕭景珩微微挑眉，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道：“這畫暫時就留在郡主這里吧，或許能解悶?！?br>
明舒心中波濤洶涌。
他為何會得到與顧家有關(guān)的畫？
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
他接近自己，僅僅是為了試探，還是有更深的目的？
她隱隱覺得，自己掉入的，可能是一個遠(yuǎn)比刺殺失敗更危險的局。
日子一天天過去，明舒漸漸習(xí)慣了聽雪軒的生活，雖然自由受限，但至少衣食無憂，不必?fù)?dān)驚受怕。
蕭景珩的每日來訪，也成了某種奇特的習(xí)慣。
他們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首到那一夜。
月黑風(fēng)高，聽雪軒外的守衛(wèi)似乎比往常松懈了一些。
明舒心中警鈴大作，難道是逃跑的機會來了？
她悄悄來到院墻下，運起輕功，正欲**，卻聽得身后傳來一聲冷哼。
“顧郡主，這么晚了，想去哪里？”
是蕭景珩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月門處，負(fù)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cè)臉。
明舒心中一涼，暗道不好，轉(zhuǎn)身欲逃，卻發(fā)現(xiàn)院門不知何時己被鎖死。
“蕭景珩，你好卑鄙！”
明舒咬牙切齒。
蕭景珩緩步走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本王只是覺得，郡主在這里待得太安逸了些，是時候該‘出去’看看了?！?br>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大批侍衛(wèi)涌入院中，將明舒團(tuán)團(tuán)圍住。
“你要做什么？”
明舒厲聲問道。
“送郡主去一個該去的地方。”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北境，戰(zhàn)亂頻發(fā)，正是考驗一個人意志和能力的好地方?！?br>
明舒如遭雷擊：“你……你要把我送去北境？”
“沒錯。”
蕭景珩點頭，“北境苦寒，狼煙西起。
郡主若能在那里活下來，并且……做出一些‘成績’，本王或許可以考慮，不再追究你刺殺之罪?！?br>
“若是我死了呢？”
明舒聲音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
“那就只能怪郡主學(xué)藝不精，或是……意志不夠堅定?！?br>
蕭景珩的語氣冷酷無情。
明舒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恨意：“蕭景珩，我若不死，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拭目以待?！?br>
蕭景珩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下令，“帶走！”
侍衛(wèi)上前，粗暴地將明舒押住。
她奮力掙扎，卻敵不過人多，被堵住嘴，強行塞進(jìn)一輛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明舒憤怒絕望的眼神，也隔絕了蕭景珩深邃莫測的目光。
寒潭別苑的梅花還未謝盡，聽雪軒的茶香尚未散去。
明舒的命運，卻被徹底改變，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被卷入了北境的風(fēng)沙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攝政王蕭景珩，站在王府的高樓上，望著馬車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未動。
他手中，緊緊攥著半塊從那幅殘畫上掉落下來，沾染了些許顏料的玉佩碎片。
那碎片的形狀和質(zhì)地，他似乎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