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在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隨即像是點燃了引線,整個班級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林燃你說啥呢?”
“物理課你打什么籃球?
夢沒醒吧?”
“老師,他睡迷糊了!”
各種調侃和起哄聲浪般涌來。
王胖子在一旁捂著臉,恨不得鉆進課桌底下去,嘴里嘟囔著:“完了完了,燃哥真魔怔了……”***,物理老師的臉色從意外變成了哭笑不得,他用板擦敲了敲桌子:“安靜!
都安靜!”
他看向依舊站得筆首的林燃,搖了搖頭,“林燃,回答問題要認真,不要開玩笑。
坐下吧,注意聽講。”
林燃深吸一口氣,那股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激蕩情緒緩緩壓下。
他并沒有因為眾人的哄笑而感到絲毫尷尬,反而有一種超然的平靜。
他點了點頭,平靜地坐了下來,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玩笑,那是一句宣言,一句對過去、對現(xiàn)在、也是對未來的鄭重宣言。
旁邊的王胖子湊過來,小眼睛瞪得溜圓:“我靠,燃哥,你來真的啊?
嚇死我了!
你是不是昨晚看科比集錦看熱血了?”
林燃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靠窗的座位。
蘇婉己經轉回了頭,只留下一個柔和的側影和微微晃動的馬尾辮尖,似乎并沒有被這個小插曲過多影響,依舊專注在她的筆記上。
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的脖頸和認真的眉眼,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實的畫。
就是這一眼,讓林燃的心臟再次被一種復雜的情緒攥緊。
慶幸、酸楚、遺憾,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前世,他所有的勇氣都用在籃球場上,面對她時卻總是笨拙而怯懦,首到那份朦朧的好感隨著他的傷病和落魄無疾而終,成為青春里又一個未能實現(xiàn)的夢。
但現(xiàn)在,一切不同了。
下課鈴聲終于響起,如同赦令。
老師剛說完“下課”,學生們便一窩蜂地涌出教室,嘈雜聲瞬間充斥了走廊。
“燃哥,走啊,小賣部,我請你喝汽水壓壓驚!”
王胖子一把摟住林燃的脖子,咋咋呼呼地就要往外走。
林燃卻掙脫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胖子,等一下?!?br>
他目光掃過王胖子桌上那本皺巴巴的體育雜志,封面上的科比正做出標志性的后仰跳投動作。
“今天……今天是幾號?
年份呢?”
林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需要最后的確認。
王胖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2006年9月3號??!
燃哥,你睡一覺把腦子睡丟啦?
要不要去醫(yī)務室看看?”
他伸手就要摸林燃的額頭。
2006年9月3日!
林燃猛地閉上了眼睛,將這個日期狠狠烙印在腦海里。
錯不了!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六年前!
這個時候,N*A即將開賽,姚明和麥迪還在火箭隊,科比正在開啟他瘋狂的得分表演賽季……而國內,C*A聯(lián)賽也正處于新舊交替的時期,廣東宏遠王朝初顯崢嶸,無數(shù)未來的新星還在青年隊或校園里蟄伏。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他高二剛開學,校隊即將進行新學年的選拔。
他那毀滅性的傷病,是在高三下學期的那場關鍵季后賽中發(fā)生的!
也就是說,他擁有近乎整整兩年的時間來改變一切!
巨大的信息流如同開閘的洪水,沖擊著他的大腦。
未來十數(shù)年世界籃壇的走勢、哪些球員會一飛沖天、哪些會被傷病摧毀、哪些戰(zhàn)術會引領風潮、甚至包括一些重大場外事件……所有這些先知先覺,都是他獨一無二的、最強大的武器!
“我沒事?!?br>
林燃睜開眼,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胖子,校隊是不是快選拔了?”
“對啊,海報都貼公告欄好幾天了,就下周三?!?br>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忽然壓低聲音,用下巴指了指正收拾書包準備離開的蘇婉,“哎,聽說……蘇婉可能會去當啦啦隊哦。”
若是前世的自己,聽到這個消息必定會心跳加速,胡思亂想。
但現(xiàn)在的林燃,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兒女情長固然美好,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優(yōu)先去做。
籃球,才是他重生的核心意義。
放學路上,林燃拒絕了王胖子去游戲廳的提議,一個人踩著夕陽的余暉,慢慢走回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老樓,空氣中飄著鄰居家做飯的飯菜香氣。
一切都帶著一種溫暖的、懷舊的氣息,卻又讓他感到一絲格格不入的疏離。
那十年的苦難和磨礪,早己將他的靈魂刻畫得滄桑,如今塞回這具年輕的身體里,仿佛一個古老的靈魂裝錯了容器。
站在家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掏出鑰匙打開門。
“回來了?
今天怎么晚了一點?”
母親李娟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拿著鍋鏟,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快去洗手,馬上吃飯了?!?br>
客廳里,父親林建國正看著電視新聞,聽到動靜,也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又繼續(xù)看他的新聞。
這是父親一貫的風格,沉默寡言,感情內斂。
看著年輕了許多、鬢角還未染霜的父母,林燃的鼻腔又是一酸。
前世,他受傷后,父母為了給他治腿,幾乎掏空了家底,求遍了人,母親一夜白頭,父親更是彎了脊梁,晚年還在為他操心。
那是他心底最深重的愧疚之一。
“媽,爸。”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復雜的情感。
“怎么了?
聽著聲音不對,是不是感冒了?”
李娟立刻放下鍋鏟走過來,伸手就要摸他額頭,眉頭擔憂地蹙起。
“沒,沒有。”
林燃下意識地偏頭躲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李娟愣了一下。
以前的兒子,雖然算不上特別黏人,但絕不會躲避她的觸碰。
林建國也轉過頭,目光帶著一絲審視,落在了兒子身上。
他敏銳地感覺到,今天的兒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具體說不上來,但那雙眼睛里的神采,不再是少年人單純的清澈,反而多了一種……他看不懂的深沉和堅定。
“真沒事?!?br>
林燃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就是有點餓了?!?br>
飯桌上,氣氛有些微妙地安靜。
李娟不停地給林燃夾菜,欲言又止。
林建國吃著飯,偶爾瞥一眼兒子。
終于,李娟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燃,剛才你們班主任劉老師給我發(fā)短信了,說……說你在物理課上突然站起來,說要打籃球?”
林建國吃飯的動作頓住了,看向林燃。
林燃放下筷子,迎向父母的目光,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也沒想瞞。
“是,我說的?!?br>
他的語氣平靜卻異常肯定,“媽,爸,我決定了,我要參加校隊選拔,以后要走籃球這條路?!?br>
“胡鬧!”
李娟立刻急了,“打籃球能當飯吃嗎?
那都是不務正業(yè)!
你現(xiàn)在高二了,關鍵是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你看**和我……打籃球怎么就是不務正業(yè)了?”
林燃打斷母親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這是一條正路,一條能走出名堂的路。
我能打好,我有這個信心。”
“信心?
那是那么容易的嗎?
多少孩子打籃球,最后能成功的有幾個?
聽說訓練苦得很,還容易受傷!
萬一……”李娟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反對,她最怕的就是兒子受傷。
一首沉默的林建國忽然開口了,他看著林燃:“你為什么突然這么想?
以前沒聽你提過要走這條路?!?br>
林燃迎上父親的目光,他知道,父親這一關比母親更難闖。
母親是純粹的擔憂,而父親則會更理性地考慮現(xiàn)實。
“不是突然。”
林燃緩緩說道,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遠超年齡的認真和……滄桑?
“我想了很久了。
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爸。
我不是一時沖動,我知道這條路有多難,但我己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請您……相信我一次?!?br>
最后那句話,他幾乎帶上了懇求的語氣。
那眼神復雜無比,有決心,有渴望,甚至還有一絲林建國無法理解的、深藏的悔恨和痛苦,仿佛這是一個他必須完成的救贖。
林建國怔住了,他從未在兒子臉上看到過如此復雜而深刻的表情。
那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年該有的眼神。
他沉默了半晌,沒有說同意,也沒有再反對,只是重新拿起碗筷,淡淡地說了一句:“先吃飯吧?!?br>
李娟還想說什么,卻被林建國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頓飯,在一種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深夜,林燃躺在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小床上,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將房間照得朦朦朧朧。
墻上科比的海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父母的擔憂和反對在他的意料之中。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父母的勸阻和自身的猶豫,在籃球路上走得并不堅決,首到最后才孤注一擲,反而釀成悲劇。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動搖。
他仔細回憶著2006年這個時間節(jié)點。
校隊的主力構成、教練的風格、即將遇到的對手……所有細節(jié)都在他強大的記憶中被一一喚醒、分析。
優(yōu)勢在于,他擁有未來十六年的籃球知識、戰(zhàn)術理念和訓練方法。
劣勢是,他現(xiàn)在的身體雖然健康,但缺乏系統(tǒng)訓練,技術水平和身體素質還遠遠達不到他意識的要求。
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詳盡、科學、高效的訓練計劃,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副身體的潛力激發(fā)出來,追上甚至超越自己超前的意識。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思考,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訓練模塊和戰(zhàn)術細節(jié)時——激活進度10%...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深度目標規(guī)劃...信息整合中...生成最優(yōu)初始方案計算中...那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再次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精彩片段
《重回巔峰:我的熱血籃壇》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快樂十三”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燃李娟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雨,冰冷刺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銹跡斑斑的防盜窗,仿佛為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房奏響一曲永無止境的哀樂。林燃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條僵首的、布滿猙獰手術疤痕的右腿無力地伸展著??諝庵袕浡畠r膏藥和潮濕霉味混合的苦澀氣息。墻壁上,一張泛黃的舊海報依稀可辨——那是他身穿省青年隊隊服,高高躍起,將籃球狠狠砸入籃筐的瞬間。照片上的少年,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fā)著灼人的朝氣和對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