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炮灰丫頭
三集之后我封神
林飛飛穿進(jìn)自己寫的武俠小說，成了活不過三章的炮灰丫鬟。
原著里她撞破富商何馬**滅口，被滅口時哭喊“小姐救我”——而此刻劇情正進(jìn)行到死亡節(jié)點(diǎn)。
何**心腹傅工在門外陰笑：“陸無雙遇難，速去后山！”
林飛飛攥緊發(fā)抖的手：這段劇情我根本沒寫過！
她深吸口氣推開窗：“小姐剛在繡樓賞花，遇哪門子難？”
窗外傅工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遠(yuǎn)處，陸家二小姐陸無雙正對著廊下一盆開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擺弄著手里那張小小的彈弓，小臉皺成一團(tuán)，嘴里念念有詞。
“哎呀，笨死了！”
無雙懊惱地跺了跺腳，幾顆打磨光滑的小石子從她指縫漏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滾落青石板，“飛飛！
你快來看看，這新做的彈弓皮筋總纏一塊兒！”
林飛飛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盆海棠，落在無雙那張寫滿煩惱卻依舊清秀可人的臉上。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她細(xì)膩的肌膚上跳躍。
心底那點(diǎn)因“穿書”而長久盤踞的冰涼，此刻被這熟悉的、帶著嬌憨的抱怨聲驅(qū)散了些許。
這情景，與她筆下勾勒過無數(shù)次的日常，分毫不差——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姐，和她這個默默收拾爛攤子、提供各種“小聰明”的貼心丫鬟。
“來了來了，我的大小姐?！?br>
林飛飛丟下柳條，拍了拍裙角沾上的草屑，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她站起身走過去，接過那柄小小的彈弓。
皮筋果然纏得一團(tuán)糟。
她低頭，指尖在柔韌的皮筋間熟練地穿梭、理順、重新系緊。
“喏，好了?！?br>
林飛飛把彈弓塞回?zé)o雙手里，順手用指腹蹭了蹭她袖口的墨點(diǎn)，“下次要打鳥，離老爺?shù)臅窟h(yuǎn)些，那窗紙金貴，可經(jīng)不起你這‘神射手’。”
無雙得了彈弓，立刻眉開眼笑，方才的懊惱一掃而空：“知道啦！
飛飛最好了！”
她蹦跳著，像只快活的小鹿，跑到庭院中央，瞄準(zhǔn)遠(yuǎn)處一截光禿禿的枯枝，煞有介事地拉開皮筋。
林飛飛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頭那點(diǎn)暖意里，又悄然滲入一絲復(fù)雜難言的滋味。
這日常，這溫情，是她親手寫就的桃源，卻也是她親手埋下致命引線的陷阱。
她成了自己故事里的林飛飛，一個注定要被何馬抹去的名字，一個活不過第三章的炮灰。
而眼前這個全心依賴她的女孩，最終會在她無聲無息的“消失”后，被殘酷的現(xiàn)實狠狠推入絕望的深淵，最終燃起焚毀一切的復(fù)仇之火。
那是她作為“作者”設(shè)定好的軌跡。
可現(xiàn)在，她是“林飛飛”。
“天殺的，我是****了，還是被門縫擠過呀”林飛飛苦笑著。
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上。
她用力攥了攥拳，指甲掐進(jìn)掌心帶來些微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為了自己，也為了眼前這個尚在陽光下的陸無雙。
“既然劇情是我寫的，那結(jié)局也要由我來定才行?！?br>
林飛飛眉頭緊鎖，心中燃起一份不甘。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jǐn)慎才是。
幾天后，林飛飛提著個精巧的竹編食籃，獨(dú)自出了陸家莊的后角門。
籃子里裝著幾樣無雙點(diǎn)名要的蜜餞果子和新出的胭脂。
空氣里彌漫著午后集市特有的混雜氣息——新鮮蔬菜的泥土氣、炸油果子的焦香、還有牲畜糞便淡淡的腥臊。
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的嘈雜聲浪涌過來，充滿了塵世的喧鬧與生機(jī)。
她腳步輕快，盡量融入這日常的洪流。
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背上，驅(qū)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或許，劇情并非不可改變？
她熟悉每一個轉(zhuǎn)折點(diǎn)，每一個角色的心思，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穿過兩條喧鬧的街巷，轉(zhuǎn)入一條相對僻靜、通往陸家莊后巷的小路時，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飄了過來。
聲音來自路邊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門口。
林飛飛的腳步頓住了。
門口，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面黃肌瘦、約莫三西歲的孩子。
婦人身上的粗布衣服打著厚厚的補(bǔ)丁，頭發(fā)蓬亂，眼睛紅腫得像兩個爛桃子，淚水無聲地淌過她灰敗的臉頰，滴落在孩子同樣臟兮兮的小臉上。
那孩子似乎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睜著一雙懵懂又茫然的大眼，小手無意識地抓著母親散亂的衣襟。
是牛二家的嫂子。
林飛飛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這個名字，連同眼前這幅凄慘的景象，瞬間刺破了她試圖維持的平靜假象，將她狠狠拽回自己親手書寫的冰冷現(xiàn)實。
“牛二哥……命苦啊……”婦人嘶啞的嗓音破碎不堪，幾乎不成調(diào)子。
對著旁邊一個同樣穿著短打、滿面愁苦的漢子哭訴，“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連個囫圇尸首……都見不著……礦上那些人……就扔了幾個銅錢……打發(fā)叫花子嗎……**娘倆……可怎么活……”那漢子蹲在一旁，低著頭，用力**自己粗糙的手掌。
他幾次想開口，嘴唇翕動，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嫂子，快別說了”認(rèn)命吧……胳膊……擰不過大腿……牛二哥他……那是意外……意外啊……”他抬起頭，飛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眼神像受驚的兔子，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驚惶。
“讓那些人聽見……咱們……咱們都沒活路……意外？”
牛二嫂猛地拔高了聲音，那嘶啞的調(diào)子像砂紙刮過鐵皮，充滿了絕望的控訴“俺不信！
出事前那天夜里……他回來……臉都是青的……說……說看見……看見……”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口和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音。
她死死抱住懷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渾濁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卻再也發(fā)不出像樣的哭聲，只有喉嚨深處壓抑的、瀕死般的嗚咽。
原著里她撞破富商何馬**滅口，被滅口時哭喊“小姐救我”——而此刻劇情正進(jìn)行到死亡節(jié)點(diǎn)。
何**心腹傅工在門外陰笑：“陸無雙遇難，速去后山！”
林飛飛攥緊發(fā)抖的手：這段劇情我根本沒寫過！
她深吸口氣推開窗：“小姐剛在繡樓賞花，遇哪門子難？”
窗外傅工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遠(yuǎn)處，陸家二小姐陸無雙正對著廊下一盆開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擺弄著手里那張小小的彈弓，小臉皺成一團(tuán)，嘴里念念有詞。
“哎呀，笨死了！”
無雙懊惱地跺了跺腳，幾顆打磨光滑的小石子從她指縫漏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滾落青石板，“飛飛！
你快來看看，這新做的彈弓皮筋總纏一塊兒！”
林飛飛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盆海棠，落在無雙那張寫滿煩惱卻依舊清秀可人的臉上。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她細(xì)膩的肌膚上跳躍。
心底那點(diǎn)因“穿書”而長久盤踞的冰涼，此刻被這熟悉的、帶著嬌憨的抱怨聲驅(qū)散了些許。
這情景，與她筆下勾勒過無數(shù)次的日常，分毫不差——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姐，和她這個默默收拾爛攤子、提供各種“小聰明”的貼心丫鬟。
“來了來了，我的大小姐?！?br>
林飛飛丟下柳條，拍了拍裙角沾上的草屑，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她站起身走過去，接過那柄小小的彈弓。
皮筋果然纏得一團(tuán)糟。
她低頭，指尖在柔韌的皮筋間熟練地穿梭、理順、重新系緊。
“喏，好了?！?br>
林飛飛把彈弓塞回?zé)o雙手里，順手用指腹蹭了蹭她袖口的墨點(diǎn)，“下次要打鳥，離老爺?shù)臅窟h(yuǎn)些，那窗紙金貴，可經(jīng)不起你這‘神射手’。”
無雙得了彈弓，立刻眉開眼笑，方才的懊惱一掃而空：“知道啦！
飛飛最好了！”
她蹦跳著，像只快活的小鹿，跑到庭院中央，瞄準(zhǔn)遠(yuǎn)處一截光禿禿的枯枝，煞有介事地拉開皮筋。
林飛飛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頭那點(diǎn)暖意里，又悄然滲入一絲復(fù)雜難言的滋味。
這日常，這溫情，是她親手寫就的桃源，卻也是她親手埋下致命引線的陷阱。
她成了自己故事里的林飛飛，一個注定要被何馬抹去的名字，一個活不過第三章的炮灰。
而眼前這個全心依賴她的女孩，最終會在她無聲無息的“消失”后，被殘酷的現(xiàn)實狠狠推入絕望的深淵，最終燃起焚毀一切的復(fù)仇之火。
那是她作為“作者”設(shè)定好的軌跡。
可現(xiàn)在，她是“林飛飛”。
“天殺的，我是****了，還是被門縫擠過呀”林飛飛苦笑著。
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上。
她用力攥了攥拳，指甲掐進(jìn)掌心帶來些微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為了自己，也為了眼前這個尚在陽光下的陸無雙。
“既然劇情是我寫的，那結(jié)局也要由我來定才行?！?br>
林飛飛眉頭緊鎖，心中燃起一份不甘。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jǐn)慎才是。
幾天后，林飛飛提著個精巧的竹編食籃，獨(dú)自出了陸家莊的后角門。
籃子里裝著幾樣無雙點(diǎn)名要的蜜餞果子和新出的胭脂。
空氣里彌漫著午后集市特有的混雜氣息——新鮮蔬菜的泥土氣、炸油果子的焦香、還有牲畜糞便淡淡的腥臊。
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的嘈雜聲浪涌過來，充滿了塵世的喧鬧與生機(jī)。
她腳步輕快，盡量融入這日常的洪流。
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背上，驅(qū)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或許，劇情并非不可改變？
她熟悉每一個轉(zhuǎn)折點(diǎn)，每一個角色的心思，這是她最大的依仗。
穿過兩條喧鬧的街巷，轉(zhuǎn)入一條相對僻靜、通往陸家莊后巷的小路時，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飄了過來。
聲音來自路邊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門口。
林飛飛的腳步頓住了。
門口，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面黃肌瘦、約莫三西歲的孩子。
婦人身上的粗布衣服打著厚厚的補(bǔ)丁，頭發(fā)蓬亂，眼睛紅腫得像兩個爛桃子，淚水無聲地淌過她灰敗的臉頰，滴落在孩子同樣臟兮兮的小臉上。
那孩子似乎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睜著一雙懵懂又茫然的大眼，小手無意識地抓著母親散亂的衣襟。
是牛二家的嫂子。
林飛飛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這個名字，連同眼前這幅凄慘的景象，瞬間刺破了她試圖維持的平靜假象，將她狠狠拽回自己親手書寫的冰冷現(xiàn)實。
“牛二哥……命苦啊……”婦人嘶啞的嗓音破碎不堪，幾乎不成調(diào)子。
對著旁邊一個同樣穿著短打、滿面愁苦的漢子哭訴，“好端端的人……說沒就沒了……連個囫圇尸首……都見不著……礦上那些人……就扔了幾個銅錢……打發(fā)叫花子嗎……**娘倆……可怎么活……”那漢子蹲在一旁，低著頭，用力**自己粗糙的手掌。
他幾次想開口，嘴唇翕動，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嫂子，快別說了”認(rèn)命吧……胳膊……擰不過大腿……牛二哥他……那是意外……意外啊……”他抬起頭，飛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眼神像受驚的兔子，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驚惶。
“讓那些人聽見……咱們……咱們都沒活路……意外？”
牛二嫂猛地拔高了聲音，那嘶啞的調(diào)子像砂紙刮過鐵皮，充滿了絕望的控訴“俺不信！
出事前那天夜里……他回來……臉都是青的……說……說看見……看見……”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口和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音。
她死死抱住懷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渾濁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卻再也發(fā)不出像樣的哭聲，只有喉嚨深處壓抑的、瀕死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