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三個女人------------------------------------------，四樓走廊盡頭。，聽到里面?zhèn)鱽硖K晚標志性的大嗓門：“姜糖你吃我薯片了？！沒有！”姜糖的聲音從嘴里傳出來，含混不清，明顯在嚼什么東西?！澳阕旖怯性?。這是……餅干渣。你什么時候吃的餅干？……現(xiàn)在?！?，看到蘇晚正站在姜糖的床邊，雙手叉腰，一副“你被我抓到了”的表情。姜糖縮在被窩里，手里攥著一包薯片，嘴角還掛著碎屑，眼神無辜得像一只被當場抓獲的倉鼠。“學姐救命?！苯强吹搅帜畛酰⒖糖笾?。，整個人癱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句話沒說。。。，走到林念初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怎么了？沒怎么。”林念初的聲音悶悶的?！澳悴粚??！碧K晚坐到她床邊，“你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說要去圖書館把那一章寫完。寫完了嗎？”
林念初沉默了兩秒：“沒寫完?！?br>“為什么？”
林念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從枕頭和棉絮的縫隙里傳出來：“不想寫了。”
蘇晚和姜糖又對視了一眼。
這下事情嚴重了。
林念初是那種“今天不寫完就不睡覺”的人。她從大一就開始寫小說，雷打不動，日更六千，連期末**周都沒斷過。她說“不想寫了”，就像太陽說“不想升起來了”一樣反常。
姜糖從被窩里爬出來，抱著那包被“贓物”的薯片，湊到林念初床邊：“學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想寫？”姜糖追問。
林念初沒有回答。
蘇晚瞇起眼睛，盯著林念初的側(cè)臉看了三秒。然后她伸出手，把林念初埋在枕頭里的臉掰過來，仔細端詳。
林念初被她看得發(fā)毛：“你干嘛？”
蘇晚松開手，坐直身體，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我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的語氣說：“你臉紅了?！?br>“我沒有。”
“你有。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蘇晚指了指她的耳朵，“你自己摸摸，燙不燙？”
林念初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朵——確實燙。她把手放下來，不說話了。
蘇晚靠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偵探破案時的興奮：“說吧，今天在圖書館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沒發(fā)生?！?br>“你騙不了我?！碧K晚掰著手指頭數(shù)，“第一，你沒寫完該寫的章節(jié)。第二，你說‘不想寫了’，這是你三年來第一次說這種話。第三，你臉紅了。三點連在一起，指向一個結(jié)論——”
她停頓了一下，和姜糖異口同聲：
“有情況！”
林念初把臉重新埋進枕頭里，悶聲說：“真的沒有。”
蘇晚和姜糖當然不信。
姜糖把薯片放到一邊，盤腿坐在床上，擺出一副“我已經(jīng)準備好聽故事了”的姿態(tài)。蘇晚則直接把林念初從床上拽起來，逼她坐好。
“說。”蘇晚一個字，不容拒絕。
林念初知道躲不過去了。蘇晚是那種你不說她就不走的類型，她能坐在你床邊問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接著問，直到你招供為止。
她嘆了口氣。
“今天圖書館……有個人坐我對面?！?br>蘇晚的眼睛亮了：“男的女的？”
“男的?！?br>姜糖倒吸一口氣：“然后呢？”
“沒有然后?！绷帜畛跽f，“他就坐在那里看書，什么都沒做?！?br>蘇晚皺眉：“那你怎么臉紅了？”
“因為……”林念初猶豫了一下，“他看到了我寫小說?！?br>蘇晚和姜糖同時愣住了。
“看到了又怎樣？”蘇晚不解。
“他看到了我在寫小說的時候……傻笑?！绷帜畛跽f出“傻笑”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宿舍安靜了一秒。
然后蘇晚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是那種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的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姜糖也笑了，但她笑得很克制，一只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們能不能不要笑了！”林念初的臉更紅了。
蘇晚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所以你臉紅了半天，就因為一個陌生男的看到你寫小說？”
“你不懂！”林念初急了，“他看到的不是我寫小說，是我對著電腦傻笑！那個畫面！你能想象嗎？一個陌生人路過你身邊，看到你對著屏幕露出那種……那種表情！”
“哪種表情？”蘇晚故意問。
“就是……很蠢的那種?！?br>蘇晚又笑了：“你寫甜文的時候確實會露出很蠢的表情，我們早就知道了?！?br>“那不一樣！你們是我室友，他是陌生人！”
蘇晚止住笑，認真地看著她：“所以你是因為丟臉才臉紅的？不是因為那個男的長得好看？”
林念初被問住了。
她的腦子里閃過那個男生的側(cè)臉——午后的光影里，鼻梁的線條，垂下的睫毛，還有那本《公司理財》。
她沉默了半秒。
“當然是因為丟臉。”她說。
蘇晚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但嘴角掛著一個“我懂但我不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