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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鮮，帶著一點點慌張的甜。
我吸了一口，心滿意足。
一節(jié)課結(jié)束。我布置了五道題，都是基礎(chǔ)題，但每道題都在常規(guī)解法之外暗藏一條捷徑。
"今天晚自習(xí)之前交。做不出來的別著急，想一想為什么做不出來。"
黃毛李大壯追出來："蘇哥，你今天吃錯藥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怨氣是最表層的那種——對權(quán)威的抗拒，對無聊的厭惡。
廉價貨，但勝在量大。
"沒吃錯。"我拍了拍他肩膀，"大壯，你數(shù)學(xué)底子其實不差。"
他愣了一下。
"上學(xué)期的三角函數(shù)你考了七十二分，全班第九。后來掉下去不是因為笨，是因為后面的知識點斷了一環(huán)，后面全崩了。"
這是原主蘇牧的記憶。
李大壯的表情變了。
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東西。
那東西叫"被看見"。
一個成績差的學(xué)生，最怕的不是被罵。
最怕的是被忽略。
被忽略久了就麻木，麻木了就放棄，放棄了就不痛苦。
不痛苦就不產(chǎn)怨氣。
所以我的第一步不是教數(shù)學(xué)。
是把他們從麻木里撈出來。
給他們一點希望。
讓他們覺得"也許我還有救"。
然后，等這個希望扎了根——
再給一巴掌。
那種"差一點就夠到了"的痛苦，是怨氣里的極品。
下午，我在辦公室批改那五道基礎(chǔ)題。
四十二份作業(yè)，三十七份交了。
比原主蘇牧?xí)r期的作業(yè)上交率高了百分之四十。
但質(zhì)量參差不齊。
林小滿五道全對，而且兩道用了捷徑。
我靠在椅背上，舉著她的作業(yè)紙看了半天。
她在解題過程旁邊寫了一行小字：老師，這個方法是不是更快？
我笑了。
這種學(xué)生最好養(yǎng)。
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會拼了命往前沖。
然后在她覺得"這次一定行"的時候，出一套剛好超出她能力上限的題。
她會崩潰。
然后再拉起來。
再按下去。
反復(fù)。
像揉面一樣。
把面筋揉出來，怨氣才有嚼勁。
我心情大好，正準(zhǔn)備寫明天的教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芳。年級組長，教齡二十年，帶的是尖子班一班。
她掃了一眼我桌上的作業(yè)，嘴角掛著一種"過來人"的笑。
"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