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兒的生日，0816
我默默把這行字刻進腦子里。
入職第一天，行政部的組長姓馬，四十來歲，啤酒肚掛在皮帶上方，油膩的臉上寫著優(yōu)越感。
"小顧是吧？簡單說一下，你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收發(fā)快遞、會議室的茶水你負責。"
他頓了一下，"知道你以前是老板兒子，但現(xiàn)在不是了，規(guī)矩懂吧？"
彈幕。
這人每天下午兩點到三點偷偷溜出去**，上個月輸了八萬，挪了**補窟窿
我點頭，"懂。"
接下來三天，我端茶倒水、搬箱子、清理會議室。
陳昊來過一回。
他帶著兩個朋友來公司"視察"，路過行政區(qū)的時候看見我蹲在地上整理文件。
停了腳。
"衍哥？"
那個稱呼里的笑意不加任何掩飾。
"真在這兒打工呢？我還以為開玩笑的。"
他身后兩個朋友對視一眼，嘴角咧開。
彈幕在陳昊頭頂刷屏。
今晚又約了那個叫林小雨的，酒店是蘇瑤的卡訂的，哈哈哈哈哈
他根本不知道他不是陳德明親兒子，親子鑒定報告鎖在陳德明抽屜最底層
最后那行彈幕，讓我的手指停了兩秒。
不是親兒子？
有意思。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昊哥好。"
陳昊笑了一聲，拍了下我的肩，"好好干，缺錢跟哥說。"
他走了以后，行政部幾個同事用看蟑螂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沒關系。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本季度的財務匯總表。
這些是行政部配合財務做的基礎數據，照理說沒什么機密。
但彈幕不這么覺得。
每翻一頁，彈幕就跳出來。
第三頁那個數字，真實數據是這個的兩倍，做了兩套賬
海外那筆轉賬，收款方是陳德明小舅子開的殼公司
這份表被改過四次，最早那版在趙剛的私人U盤里
趙剛。
現(xiàn)任CFO。
彈幕提到他時附了一句。
趙剛從德明控股的公賬上吸了一千二百萬，陳德明不知道。
我關上文件，慢慢靠進椅背。
棋盤已經鋪好了。
該走第一步了。
**章
趙剛的辦公室在十七層，挨著財務部。
門上掛著"CFO"的銘牌，黃銅的，擦得锃亮。
我端著兩杯咖啡，敲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