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攥緊了衣袖下藏著的雙手。

如意死了。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死在了一杯毒酒里。他是戚夫人的兒子，是呂后的仇人的兒子，但不管怎樣，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死在了****里，死在了***當(dāng)年犯下的錯里。

我想說：他是無辜的。

我想說：你要殺就殺我，為什么要殺一個孩子？

我想說：呂雉，你也是個母親，你怎么下得了手？

但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知道，這些話在兩千年前的世界里，沒有任何意義。

“臣妾……”我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但我很快控制住了，“臣妾沒有想說的?！?br>
呂后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還算識相。”

她轉(zhuǎn)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從明日起，糧食減半。你若有話，讓人遞到椒房殿?！?br>
她就這么走了。

像一陣風(fēng)，帶著殺氣來，帶著殺氣走。

我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殺我。

也許她今天來，就是想聽我哭、聽我鬧、聽我唱那首“子為王，母為虜”。也許她手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那份把我做**彘的命令，只等我犯一個錯，只等我多說一句話。

但我沒有。

我跪在土坯房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空虛。

我活下來了。

至少今天。

可我不知道，明天糧食減半，我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呂后什么時候會改變主意，什么時候會覺得我“演戲演得不夠好”，什么時候會忽然想起那首我沒有唱過的歌。

油燈滅了。

土坯房里一片漆黑。

我躺在稻草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明天，還要舂米。

活著，就是最大的反抗。

她走后，我的糧食確實減半了。但我也活了下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我的手掌結(jié)了一層又一層的繭，頭發(fā)慢慢長出來，灰白相間，像枯草。

我學(xué)會了在有限的口糧里存下一點干糧，學(xué)會了用稻草編鞋子，學(xué)會了在冬天把所有的衣服裹在身上熬過漫漫長夜。

我不知道外面過了多少年。只知道看守我的太監(jiān)換了一茬又一茬，他們也懶得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