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嫁進棺材。
三枚銅錢塞進死人嘴里那刻，我認命了。
下一秒。
那張俊臉上，冰涼的睫毛忽然顫了一下。
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當(dāng)初把我推進棺材的那位——
現(xiàn)在想跪著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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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里的紅燭燒得滋滋響。
蠟油順著銅座往下淌，在石磚地面凝成一小攤暗紅色的血痂。空氣又悶又潮，檀香和紙錢灰攪在一起，糊得人嗓子眼兒發(fā)緊。
我穿著大紅嫁衣，跪在棺材前頭。
這嫁衣是改過的——原先裁給喬瑤的尺寸，腰身收了三寸，臨了拿大頭針潦草地別了幾針。別在后腰的那根針沒藏好，這會兒正扎著我的脊梁骨，一低頭就是鈍鈍一下疼。
司儀是個六十多歲的瘦老頭。滿臉褶子，一雙三角眼。他嗓音又尖又亮，拖著調(diào)子往上走——
"新娘奉食——陰陽兩隔——永結(jié)同心——"
我端起漆盤。
盤子里躺著三枚老銅錢，年代久遠，銅銹斑駁，摸上去冰涼刺骨。
棺材就在眼前。黑漆柏木，四角纏了白綢。
躺在里頭的男人穿了一身玄色殮服，雙手交疊擱在胸口。他的臉很白，白得像雪化了澆上去一層。五官卻生得極好——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線。
如果他活著，大概是那種在街上會讓人撞電線桿的長相。
可他死了。
裴家三少。裴燼。
二十四歲，心臟驟停，死因不明。裴家驗了三遍，請了四撥大夫，最后老**拍了板：天煞孤星命，克盡六親，需娶一門冥親**煞氣，否則裴家上下不得安寧。
喬瑤本該是那個新娘。
畢竟裴家指名要的是"喬家女兒"。兩家是世交，喬瑤從小跟裴燼訂過口頭婚約，活著的時候沒嫁成，死了倒要補上這一出。
但我那好姐姐——
在出門前兩個小時，縮在房間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去！他都死了！讓我嫁一個死人？媽，你救救我……"
柳婉寧摟著她心肝肉似的拍背，邊拍邊扭頭看我。
那一眼我記得清楚。眼神里頭拎得干干凈凈——沒有猶豫，沒有愧疚，只有一種精打細算過后的篤定。
"箏箏，替你姐姐去。"
她叫我箏箏，甜得跟含了蜜似的。
"反正……你不是一直沒人要嗎？嫁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