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辰然睜開眼時，耳邊還是那陣尖銳的報警聲。

不是醫(yī)院的心電監(jiān)護，也不是家里的鬧鐘。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壓過來，斷斷續(xù)續(xù)，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空洞。黃辰然猛地坐起身，掌心全是冷汗，眼前卻不是他記憶里最后看到的那間安全屋，而是熟悉得近乎**的出租屋天花板。

窗外天還沒亮。桌上的手機停在凌晨四點十二分，屏幕亮著未讀消息提醒。黃辰然盯著那串時間，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緩慢收緊。

他記得這一夜。

記得一個小時后，金融城數(shù)據(jù)中心會發(fā)生泄密事故。記得那份黑科技算**被人提前復(fù)制，像病毒一樣撕開市場的底層秩序。記得項目組會在第二天被集體**，而他會成為最先被推出去背鍋的人。記得吳詩清站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眼神冷靜，聲音卻第一次失了穩(wěn)，問他一句：“黃辰然，你到底隱瞞了什么？”

然后，就是崩塌。

公司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方撤資，**瘋漲，監(jiān)管介入。有人**，有人失聯(lián)，有人把所有證據(jù)塞進他手里，轉(zhuǎn)身就說從未見過他。最后那輛失控的車撞上來時，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對方是誰，只記得車燈刺穿夜色，像一把鋒利的白刃，直接切斷了他的未來。

黃辰然緩緩呼出一口氣，手指發(fā)顫地按住眉心。

他重啟了。

不是夢，不是幻覺。桌上那本翻開的工作日志，頁角還壓著昨天吳詩清交給他的那支黑色簽字筆，筆帽上有一道淺淺的磨痕。黃辰然低頭看著那支筆，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既然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

那這一次，他不會再把刀遞給別人。

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只有三個字：吳詩清。

黃辰然接通時，聽見那邊先是一陣紙張翻動的輕響，隨后是吳詩清壓得極低的聲音。

“你醒了沒有?！?br>
黃辰然沒有立刻回答。

吳詩清像是察覺到什么，停了兩秒，語氣更穩(wěn)了一些。“數(shù)據(jù)中心那邊今晚有審計臨檢，你別單獨過去。還有，昨晚那份權(quán)限表，先別交給任何人?！?br>
黃辰然盯著屏幕，喉嚨發(fā)緊。

前一世，吳詩清沒有這樣提醒過他。至少他以為沒